一零中文

协同（第3页）

这个问题有点出乎陈浩的意料，但并不让他意外。

他想了一下，说：

"没有意见。"

"我不是问工作上的意见，"林霜说，"工作上我有权利申请，不需要你批准。我是问你个人的意见。"

陈浩沉默了一下。

林霜没有催他，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，目光落在桌面上，等着。

"我希望你继续在，"陈浩最后说，"你问的是这个意思的话，是这个答案。"

林霜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没有表情变化，但眼角稍微松了一点。

"那我知道了，"她说，"我会申请的。"

然后她低头把饭吃完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陈浩也没有多说，两个人吃完这顿饭，各自回去干活了。

第90天。

S-044和N-019的协同效应开始出现数据。

莫希的报告在上午九点半发来，标题是：

"S-044与N-019初期协同观测报告（第89-90天）"

陈浩打开文件，最先看到的是一张图：第一定植区土壤营养成分分布图，第89天和第90天的对比。

变化不算大，但方向很明确。

S-044在固碳，C-117在降解有机物，N-019在固氮。这三件事本来是相互独立的过程，但在能量网格的均质化条件下，它们之间开始出现回路：S-044固定的碳成为C-117的降解底物，C-117降解产生的有机酸促进了N-019的固氮活性，N-019固定的氮又提高了S-044的代谢效率。

这不是莫希的推论，是数据显示出来的。

陈浩把报告读完，在末尾的结论部分停了一下。

莫希写的是："初步判断，三种微生物已进入初级生态协同阶段，非独立运作，建议关注后续P-006对氮营养摄取的响应。"

他在这段话后面加了一行批注：

"D-002原理：能量节点附近的微生物优势区域，通过生化回路形成自强化系统。KL-7第一定植区当前状态符合D-002设计预期。"

然后他把批注附上原始报告，一起发给了韩郑，没有加任何说明。

韩郑的回复过了大约五分钟来：

"第一个生态回路。"

只有五个字，但陈浩觉得这五个字已经说清楚了全部意思。

上午十一点，他打开了那个命名为"系统渊源考"的文档。

这是一件他已经搁置了十几天的事。B-017完整报告的第四层，F-772技术协议档案的具体内容，一直停在"待查"状态。873份样本说过，交换对象的身份是加密的，按照维达族档案体系的授权级别，需要"第三纪元开放申请"才能访问，而这个开放申请的渠道，需要通过联合观测协议的协议管理节点提交。

也就是说，如果他们想知道交换对象是谁，需要通过VR-000申请。

这件事的矛盾在于：V-203隶属VR-000，而V-203已经在第23天和第56天针对性地调取过KL-7的数据。如果通过VR-000申请档案开放，那这个申请本身就会被V-203知道。

陈浩想了一会儿，打开通讯接口，找到873份样本的频道。

"我想问一件事，"他输入，"F-772档案的访问申请，除了通过VR-000，有没有其他渠道。"

873份样本的回复来得比平时慢了一点：

"有。维达族第一纪元档案体系设有独立的访问授权节点，编号AR-001，不经过联合观测协议的协议管理层。但AR-001的最后活跃记录是四万七千年前。"

陈浩盯着这行字，想了一会儿，回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