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满载（第2页）

他在脑子里把这个数字放了一会儿。

62%到85。6%，从A-031投放到现在，用了不到十六小时。

维达族的预估是12–24小时，他们不算超预期，严格来说是在范围内——但这个数字本身，85。6%，已经是维达族说的"最优状态"的起始线。

穹顶-空洞的能量通道，在人类踏上KL-7第六十八天的早晨，正式进入了满载工作状态。

上午七点半，陈浩在全员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：

"穹顶-空洞传输效率，当前85。6%，上升趋势。目标范围：85–92%。第68天。"

没有多余的话。

消息发出去大概三分钟，老刘回了一条：

"好。"

莫希回了一个感叹号："！"

阮志远回的是："收到，早饭好了，来吃。"

江海那边没有回消息——但陈浩知道他此刻在哪儿，不用等他回。

林霜的回复来得比其他人都晚，大约十分钟后，只有两个字：

"记上了。"

上午八点，陈浩去吃饭的时候，在食堂里碰到了莫希。

她捧着一碗粥，坐在角落里，看起来睡了一觉但睡得不太够。

"A-031的信号调节覆盖范围，昨晚零点之后扩到了多少？"陈浩坐下来问。

"零点四十分，覆盖到了96%，"莫希说，"早上六点的数据是——"

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：

"100%。全覆盖，今早六点整确认。"

"100%。"

"对，"莫希把手机揣回去，"100%，而且很稳。不是波动的，是稳在那里的。"

陈浩把粥喝了一口。

"C-117的降解酶速率现在什么水平？"

"累计提升57%，"莫希说，"A-031的调节范围完全展开之后，又跳了一段，从48%直接上到57%了。"

"57%。"

"嗯。"

莫希把粥碗捧起来喝了一口，放下来，有点认真地看着陈浩：

"你知道吗，我昨晚守A-031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维达族存了这个物种，它就做这一件事，调节信号，让所有别的物种发挥最好的状态。"

"嗯。"

"它自己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，"莫希说，"就是让别人更好用。但如果没有它，整个系统只能跑到七成。"

陈浩没有说话。

"我觉得——"莫希想了一下，"维达族特意做了这个物种，应该是因为他们知道，一个系统里最重要的不是最能打的那个，是让所有人都能发挥的那个。"

陈浩把粥碗放下来，看了莫希一眼。

"你写进工作日志了吗？"

"啊？"莫希愣了一下，"这也要写进日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