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满载（第1页）

第68天，凌晨三点二十一分。

韩郑发来一条通讯消息，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截图。

陈浩把手机从床头摸过来，屏幕亮起来的光在黑暗里有点刺眼。

截图是穹顶脉冲的实时波形图，时间戳是03:20:44。

次峰值的高度，比他昨晚睡前看到的那次脉冲，又高了一截。

韩郑后面补了一行字：

"按当前趋势，早上第一次脉冲时效率会越过85%。我没睡，你不用起来。"

陈浩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，把手机放回去，闭上眼睛。

但他知道自己睡不着了。

凌晨四点整，韩郑发来了穹顶脉冲的下一次数据。

"当前穹顶-空洞传输效率：83。1%。还在涨。"

陈浩起来了。

主控室里只有韩郑一个人，他坐在能源监测端，两眼通红，但精神异常清醒，手边摆着一个空了半截的咖啡杯。

"你来了，"他说，头也不回，"坐。"

"睡多久了？"陈浩问。

"没睡。"

陈浩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什么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，把韩郑屏幕上的数据重新看了一遍。

次峰值的曲线在过去一整夜里是一条不太规则的上升线——有时候平了一段，有时候小幅波动，但整体方向一直是往上的。

"83。1%，"陈浩说。

"还在涨，"韩郑说，"下一次脉冲是五点十二分，我估计到那时候就越过85了。"

陈浩点了一下头，没有说别的。

两个人在寂静的主控室里等着。

KL-7的夜晚从来没有声音，窗外是一片静止的黑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偶尔传感器轻微的数据更新音——唔，一声，唔，一声，单调，但陈浩听着它反而觉得安心。

这个声音说明所有传感器都在工作。

所有数据都在被记录。

五点十二分，穹顶按预定周期发出了第68天的第一次脉冲。

韩郑把波形图放到最大，两个人盯着屏幕。

脉冲的主峰值先升起来，然后是次峰值——

次峰值比主峰值高出来的那一段，明显比前几十天里任何一次都要高。

韩郑飞快地把传输效率的实时数值拉出来：

"85。4%。"

数字在屏幕上停了一秒，然后小幅跳动了一下，往上去了一点点：

"85。6%。"

韩郑把鼠标放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深呼一口气。

"到了，"他说。

陈浩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