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信号调节（第7页）

"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他们要求中止呢？全部中止，包括873份样本的合作。"

陈浩看着她的眼睛。

"不会走到那一步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数据够了，"陈浩说，"A-031活着，效率在跳，48%的降解酶提升就在那里——除非他们打算否认事实，否则他们没有理由在中止报告上签字。"

林霜沉默了几秒。

"你比昨天有信心了。"

"不是信心，"陈浩说，"是数据在帮我说话。我不用自己开口。"

晚上十点三十分，穹顶发出了当天的第六次脉冲。

次峰值强度又涨了。

韩郑在通讯里报数："比上一次又高了约6%。累计跳变幅度约20%。"

20%。

从62%的基准出发，20%的跳变意味着当前效率已经接近75%——而A-031的全部功能还没有展开。

明天。

明天全部展开之后，就是85%以上。

陈浩在第67天的日志里写下最后一行：

"第67天。A-031存活确认（17:41）。穹顶-空洞传输效率跳变开始，当前约75–78%，预计明天下午达到85–92%。C-117降解酶速率累计提升48%。快速响应小组到达倒计时：2–4天。"

他合上笔记本。

主控室里的灯还是亮着，但比昨天暗了一格——昨天是陈浩调的，他忘了调回去，今天没有人去动它。

老刘又在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，缩在角落里，眼睛闭着，手里的空水杯放在膝盖上。

莫希在监测站那边，一个人守着A-031的存活信号，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。

韩郑还在能源监测端，说要通宵守着今晚剩下的两次脉冲。

江海在空腔探测设备旁边，说明天要把设备往西北11公里处推一推，趁着快速响应小组还没到。

而这个基地里最安静的两个人——

陈浩在看屏幕上的实时数据，林霜在写她的东西。

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米五，没有说话，但那种安静不是空的，是满的。

就像一个系统里所有频率都被调节到了兼容的状态——不是没有声音，是所有的声音都在正确的位置上。

四万七千年。

873份样本等了四万七千年。

A-031等了四万七千年。

而现在，只过了六十七天，它们就开始跑了，跑得比所有模型都快。

陈浩把灯又调暗了一格。

明天很重要。

他打算去睡一会儿。

第67天，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