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第三次（第3页）

"不确定。但中转类建造物通常需要一个源和一个目标。如果空洞是中转节点，那么穹顶有可能是它的源——信号起点；而第一定植区土壤的变化，是它的触发条件。"

"至于目标，我们没有数据。"

陈浩把这段对话截图，保存进了工作日志的加密卷宗里。

陈浩在笔记上画了一条线，然后写下：

"空洞——生态重建——正在响应。"

然后他坐在主控室里，等天亮。

——

六点半，天还没完全亮。

基地里的人陆陆续续起来了。消息已经通过值班通报传遍了基地，所有人都知道第三次信号在凌晨来了，感应器阵列捕获了数据。

食堂里比往常吵了一点。

陈浩去吃早饭的时候，老刘正在跟阮志远讨论信号的持续时间是不是越来越长的问题。

"三次了——0。003秒、0。005秒、0。009秒，"老刘掰着手指，"你看，这不是线性增长，是指数型的。照这个速度，第四次可能是0。018秒，第五次可能是0。036秒，那就快接近一秒了。"

"不一定是指数型，"阮志远说，"也可能是某种收敛序列——开头几次增长快，后面会稳定下来。"

"都有可能，"陈浩坐下来，"等更多数据。"

两个人转向他。

"陈工，那个双峰值是什么意思？"老刘问，"我看通报里说，第三次信号有两个强度峰，以前没有的。"

"可能是空洞内部的振动状态在发生变化，"陈浩说，"873份样本的初步判断是某种启动序列。但目前还是推测。"

"启动序列，"老刘重复了一下，"就是说……那个东西在活过来？"

陈浩没说"活过来"这个词，但他理解老刘的意思。

"可能是某种功能模式在被激活，"他说，"但是什么功能，目前还不清楚。"

老刘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那就是说，我们得进去看看了。"

"对，"陈浩说，"但是要等。"

"等什么？"

"等设备把外部情况摸清楚。等我们了解空洞的结构，再决定从哪里进、怎么进。"

老刘点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

——

七点，莫希找来了。

她把一张当天凌晨的实时有机物监测数据推给陈浩。

"这是第三次信号触发前后的含氮分子浓度曲线，"她说，"你看这里。"

她指了指曲线上的一个时间点。

在信号触发前约四十分钟——凌晨三点二十七分——含氮有机分子的相对浓度出现了一次小幅跃升，从0。044%跳到了0。048%。

"这个跳升发生在信号触发前四十分钟，"莫希说，"然后信号触发了。"

"也就是说，含氮分子浓度达到某个阈值，触发了信号。"

"对。具体的阈值可能就是0。048%附近。"

陈浩看着曲线。

"有没有可能不是因果关系，只是时间上的巧合？"他问。

"可能性不能排除，"莫希说，"但是如果这是正确的，那我们就有了一个相对精确的预测工具：监测含氮分子浓度，达到0。048%附近时，提前四十分钟发出警报，预测下一次信号触发。"

"把这个结论发给873份样本，看看它们的反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