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准备（第7页）

感应器全部在线，状态正常，灵敏度调到了最高。

但地下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下午六点，晚饭。

陈浩在食堂里吃东西的时候，林霜走过来，坐在他对面。

"有机物2。61%，"她说，"刚出的数据。"

"嗯。"

"你觉得信号今天还来吗？"

"不知道，"陈浩说，"但如果按莫希的含氮分子浓度推算，可能还需要半天到一天。"

林霜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她吃饭的样子很安静，不急不慢，筷子夹菜的动作很稳。

陈浩注意到她的手指——指节上有淡淡的茧，那是在星盟后勤部工作多年留下的。林霜不是军人，但她的纪律性比很多军人强。

"你说，"她突然开口，"如果第三次信号来了，我们记录了完整的波形，然后呢？"

"然后分析。"

"分析完呢？"

"如果需要，进入空洞。"

林霜看着他："你打算进去？"

"不一定是我，"陈浩说，"但如果需要人进去，我不会让别的人先去。"

林霜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"你每次都是这样。设备先去，人后去。但人总得去。"

"总得有人去。"

"那你至少，"她停了一下，"等设备把情况摸清楚了再去。"

陈浩看着她。

"好，"他说。

——

当天晚上，没有第三次信号。

有机物含量：2。62%。

含氮有机分子相对浓度：0。041%。

二十个感应器节点全部在线，安静地守在西北11公里处的地面上，等着。

江海和三个队员在野外露营，通讯终端每十五分钟发一次心跳信号。

陈浩在日志里写下：

"第61天。感应器阵列部署完成。有机物2。62%。第三次信号未触发。可能触发条件比现有推测更复杂——不仅取决于有机物总含量，还和含氮有机分子的相对浓度有关。继续监测。"

他关掉终端，躺下来。

KL-7的夜晚很安静。

没有风，没有虫鸣，没有任何声音。

只有大地的呼吸——很慢，很慢。

它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