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西北（第5页）

"今天有机物2。50%，"林霜说，"离3%还有0。5%。照这个速度，三十天以内。"

"嗯，"陈浩说，"我知道。"

"动物的事，"林霜说，"你和873份样本说过了吗，关于C-A-112——"

"说过了，"陈浩说，"它和微生物层是兼容的。"

"那等有机物到3%，"林霜说，"是不是C-A-112应该是第一批投的？"

陈浩在椅子上坐着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47份候选，陈浩看了两遍，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顺序。C-A-112的300%分解效率，和C-117的固氮作用形成互补，是整个生态链从"微生物主导"过渡到"微生物+动物协同"最自然的第一步。

"候选名单还没确定，"陈浩说，"但C-A-112是很强的候选。"

林霜点头："我记下来了。"

然后她走了。

走廊上的声音慢慢消失，陈浩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再坐了一会儿，把今天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：

西北11公里，2400立方米，维达族建造，对有机物响应，目前内部不明。

信标，被动接收，四万七千年首次记录到"有效接触"，来源是那个空洞的外壁共振。

有机物2。50%，三十天以内到3%，第三阶段要准备了。

很多事情同时在移动，像几列不同的车，从不同的轨道，同时开向同一个地方。

他说不清楚那个"地方"是什么，但他知道它在前面。

当天深夜，凌晨零点十七分，通讯终端亮了。

是873份样本。

"有机物含量：2。53%。西北11公里处，第二次结构共振信号，时间：00:14，持续时长：0。005秒，能量强度：较第一次提升约60%。频率特征与第一次相同。"

"触发规律初步确认：每次有机物含量上升约0。06–0。09%，空洞外壁释放一次结构共振信号，能量随有机物浓度上升而递增。"

"建议：第三次信号来临时，可以尝试在距离该坐标较近的安全位置，部署临时感应器，捕获完整的信号波形数据，以便进一步分析空洞内部状态。"

陈浩看完，回了一条消息：

"明天和江海确认设备准备进度。"

然后他把终端放到床头，关灯，躺下来。

第二次信号来了。

是规律，不是巧合。

KL-7的西北11公里处，地下63米，那个空洞——

它在感应着地表的变化，每过一段时间，就发出一声。

不是发给信标的，不是发给人类的，不是发给873份样本的。

是发给它自己的还是在等谁来接收？

陈浩不知道。

他在黑暗里看了一会儿天花板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去睡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