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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谈（第3页）
韩郑在十二点半站起来准备走，拿起平板，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，说：
"我为什么深夜来找你说这件事？"
"想听听我的看法，"陈浩说。
"也有这个原因，"韩郑说，"但主要是……我不确定这件事算不算必须立刻知道。我不想让它在我脑子里压着。"
陈浩在椅子上坐着，没有说话，等他往下说。
韩郑想了想，说：
"这件事确认之后，我一直在想：维达族知道来不及了，但它们还是做完了方舟，做完了所有的设计和指令，然后走了。来不及，但做完了。"
"嗯，"陈浩说。
"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也能做完，"韩郑说，语气很平，像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"没什么其他意思，就这个。"
陈浩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
"知道了。"
韩郑点了点头，推开门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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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浩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KL-7是深暗的夜，没有星点——或者有，但被大气层散射了，他看不到。
他拉起来第一定植区的实时数据——P-006和P-013的两个信号圆，在图上已经快要接触了。
还差一点点。
明天，或者后天，这两个圆就会连上，地下信号网络就会完备，KL-7的生态重建就会迈过那个临界点，往下一个阶段走。
来不及，但做完了。
他在这句话上停了一会儿，然后关掉数据界面，去睡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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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陈浩给873份样本发了韩郑昨晚那个问题：
"等待有足够技术能力的文明到来——这句指令，是方舟最初设计时就有的，还是后来补入的？"
873份样本的回复来得很快，这次只有一行：
"这句指令，是在外部力量第二次出现在同步轨道后的第三年，由维达族方舟设计委员会写入最终指令集的。"
陈浩看完，把这条信息发给了韩郑，附了一行：
"你的推论是对的。"
韩郑回复了三个字：
"谢谢你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