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夜谈（第2页）

*873份样本回：是的。*

*韩郑问：维达族知道它们是谁吗？*

*873份样本回：从方舟档案的内部通讯记录来看，维达族没有定论。它们在内部讨论记录里用了一个词，大意是无法识别的观察者。*

*韩郑问：那维达族怕吗？*

*873份样本停了十八分钟，回复：方舟建造工程在同步轨道出现异常之后的第二年，加快了进度。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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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浩把那段记录看完，把平板还给韩郑。

"所以维达族，"他说，"在外部力量来KL-7之前——"

"在它们还只是在轨道上观察的时候，"韩郑接过话，"维达族就已经在加快建造方舟了。"

"但方舟是为了什么建造的？"陈浩问，"——对维达族自己来说，最初的理由是什么？"

"生态保存，"韩郑说，"这是我们之前认定的，873份样本也说过，方舟的设计是基因样本库加生态重建指令集。"

"嗯，"陈浩说，"但加速建造这件事——"

"加速的原因，可能不是想快点保存生态，"韩郑说，"可能是来不及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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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外头的夜很静，KL-7这个时间段没有风，基地里除了设备的低频运转声，什么都听不到。

韩郑说："我有一个推论，但我没有数据支持，所以先说是推论。"

"说，"陈浩说。

"维达族建方舟的原始理由，可能是保存KL-7的生态——这是真的，但可能只是第一层原因。在外部力量出现在同步轨道之后，维达族把方舟的使命扩展了，或者说，原来的设计被赋予了新的意义：方舟不光是要保存生态，更要在KL-7可能被破坏之后，留下恢复的可能性。"

"留给谁？"陈浩问。

"不知道，"韩郑说，"可能维达族自己期待回来，也可能维达族不确定能不能回来，只是在赌会有别的文明到。"

"等待有足够技术能力的文明到来，"陈浩说，"这句话是方舟指令里原本就有的，还是后来加的？"

韩郑停了一下："我没问过这个。"

"明天问，"陈浩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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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又说了一会儿，但后来的话没有前面重。

大框架已经清楚了：维达族不是突然离开的，它们在外部力量出现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，方舟是那段准备里最重要的一件事，而建造的速度，是被外部力量的出现催出来的。

这不改变现在的任何工作，但它改变了陈浩对"为什么要做这件事"的理解。

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现在他多知道了一点：他在继承一个被迫提前准备的遗产。

这个遗产，是因为来不及了而存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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