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算（第3页）

又过了一会儿，林霜问了另一个问题。

"你觉得维达族，现在在哪里？"

"不知道，"陈浩说，"可能在某个地方继续存在着，也可能在四万七千年里的某个节点消亡了。"

"如果它们还在，它们知道KL-7上发生了什么吗？"

"不知道，"陈浩说，"也可能它们根本不在意KL-7了，因为它们早就去了别的地方。"

"但它们留下了方舟。"

"是的，它们留下了方舟。"

林霜靠在椅背上，仰着头，看着那几颗散落的星点。

"如果有一天，维达族找回来了，"她说，"发现KL-7已经重建了一半，发现方舟里的873份样本都好好的，发现有一批人类一直在这里干活……"

"它们会说什么？"陈浩接话。

"对。"

陈浩想了很久，然后说：

"符合期待。"

林霜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笑了一下。

不是大笑，很轻，很短，但她笑了。

"你，"她说，"有时候很能说话。"

"刚才那句是873份样本说的，"陈浩说。

"我知道，"她说，"但你拿来用了。"

陈浩没有接话，但他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停了一秒，然后重新转回去看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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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点二十分，风变大了一些，林霜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尘。

"明天早上还有数据要处理，"她说，"先回去了。"

"嗯。"

她走到梯口，停了一下，回头说：

"陈浩。"

他转过来。

"那句算，"她说，"我记着了。"

然后她踩着梯子，下去了。

陈浩在平台上再坐了一会儿。

天上的星点还在，风还在吹，KL-7的地表在夜色里静静地灰着。

脚下三十七米，信标在沉默。

头顶某个方向，VR-000在等待。

而在这里，有机物读数刚刚突破了1%，第一批植物还有二十四天就要到来，八个人吃饭、睡觉、干活，一天一天，一点一点，把这颗星球捡回来。

有人在。

有人在来的路上。

这已经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