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算（第2页）

"对。"

"那我们——"林霜停了一下，"算维达族等到的那个有人能来吗？"

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，风从北边刮过来，平台上安静了几秒钟。

陈浩想了很久。

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，是想清楚了之后，反而不确定说出来是否准确。

"算，"他最后说。

就这一个字。

林霜侧过头看他。他还是看着天，但这次，她能看出他说这个字的时候，是认真的。

"但我们不是被等来的，"他继续说，"维达族不知道人类会来，就像它们不知道会有人在四万七千年后找到方舟。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。"

"所以有人能来，不是被设计好的，"林霜说，"是碰到了。"

"是的。"

"那，"林霜想了一下，"这颗星球，碰到我们，算它的运气？"

陈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
"算，"他说，"也算我们的运气。"

林霜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转回去，重新看天。

天上那几颗星点，在这两分钟里没有动，就那样静静地挂着。

"维达族的873份样本，"林霜说，"睡了四万七千年，醒来发现KL-7上有人类——它们第一反应是什么？"

"不知道，"陈浩说，"我没问过。"

林霜想了一下，说："你要不要问问？"

陈浩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后拿出掌上终端，打了一条：

"你们苏醒后，发现KL-7上有人类——第一反应是什么？"

他们都没有期待873份样本会立刻回复。毕竟已经夜里十点半了，如果873份样本有作息节律的话。

但回复在两分钟内到了。

873份样本说：

"数据匹配率符合预期。"

陈浩和林霜同时看了一眼这句话，然后陈浩又打了一行：

"再说一遍，不是技术评估，是你们的感受。"

这次沉默得久一些。大约五分钟后，回复到达：

"我们没有感受这个功能，"873份样本说，"但如果需要用类比——我们的评估是：符合。"

"符合什么？"

"符合我们的期待，"873份样本说，"维达族设计方舟的时候，预期的激活条件之一，是：有具备基础技术能力的文明到达KL-7，并且理解了方舟的存在价值。"

"人类满足了这个条件？"

"满足了，"873份样本说，"你们在发现方舟的第一时间，没有破坏，没有提取样本，而是尝试理解它的目的——这符合设计中的激活前提。"

陈浩把这段话看完，抬起头，看了林霜一眼。

林霜没有说话，但她的表情有点不一样——某种很小的、不容易察觉的松动。

"符合期待，"她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"是，"陈浩说，"我们符合了维达族设计方舟时，对有人能来的期待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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