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共生（第3页）

"C-7区域微生物出现自主适应行为，产生菌根前体信号，预计对第二阶段植物投放有正向影响。该适应未在原始方案中预测，属于生态系统自主响应的结果。第二阶段投放点位已根据新数据更新。"

老刘看完，回了一句："啥意思？"

莫希发了一条："就是它们自己调整了，帮下一批来的植物把床铺好了。"

老刘看完，回了两个字："厉害。"

韩郑没有说话，但他把这条简报截了图，保存在了自己的终端里。

---

第二天早上，莫希去C-7区域做现场查看的时候，带上了江海。

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。江海路过的时候，莫希随口说了一句"你要来吗"，江海想了一下说"行"，就跟着来了。

C-7区域在基地东侧，走路大约八分钟。

那块十米乘十米的地表，从外面看起来，和KL-7其他任何一块地表都没有区别。灰白色，细碎的岩石砾，偶尔有几道风吹过来留下的浅浅印记。

但莫希知道，地表以下三厘米，是活的。

她蹲下来，把一根传感器探针插进地里，看了看读数，站起来。

"没有变化，"她说，"比昨晚稳定。"

江海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块灰白色的地表，什么都没说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

"这颗星球，以前有没有过生命？"

"有，"莫希说，"四万七千年前，有。然后消失了。"

"为什么消失了？"

莫希想了一下，选了一个简单的说法："被人播了一种东西，让生命没办法长了。"

"谁播的？"

"不知道。"

江海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
然后他说："那现在，是在把它捡回来。"
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。

莫希看了他一眼，"是的，"她说，"就是在把它捡回来。"

江海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灰白色地面，然后抬起头，往基地方向走了。

莫希在原地再站了一会儿，把传感器数据保存好，跟了上去。

---

第二十九天，C-117存活率89%，有机物读数突破了1%。

莫希在报告里用红字标注了这个数字，然后发给了873份样本。

873份样本的回复只有一行：

"距第二阶段投放：二十四天。"

二十四天。

第一批植物，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