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,可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却青筋隐现。
似乎正在压抑什么。
我管你压抑什么。
季殊扯了扯嘴角,表情和情绪都很冷漠,像是在处理一个与她无关的物件:“如果清醒了,现在请你滚出我的家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就跟厌烦了一样,直起身就要离开的样子。
于转白动了起来,他伸出腿拦住季殊的脚步,旋即左手扣住季殊的手腕向外一翻。
他似乎是知道季殊在面对他的时候会反应慢半拍。
这一下动作迅猛,力道精准地压住她的桡神经,季殊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失力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腰上被人用手臂一勾。
视野翻转,她的后背撞上地板。
季殊眼前一花,再聚焦时,于转白已经半跪在她腰侧,一只手把她的双腕牢牢钉在头顶,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。
他的膝盖抵在她大腿外侧,压住了她唯一能发力的关节。
季殊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,整个人就被完全锁死在地面上。
她抬眼瞪向身上的人,那双可以清晰倒映眼前人的眼底里,全是喷张的怒火。
于转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额前的碎发垂落,在眼睫处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这是中毒之后身体强行运转的后遗症,毒素渗透的速度更快了,全身的神经和细胞正在加速坏死。
于转白摁着季殊手腕的指尖死死扣进地毯里。
那种久违的、令人作呕的无力感顺着神经爬满全身,让他满心满脑的暴戾更加无法压抑,很快就要有什么东西从在那副寡淡的壳子底下鼓噪着破出来。
“季殊。”他开口,声音又低又哑,几乎是被压在喉咙里碾碎着脱出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于转白是个很聪明的人,这一点,所有人都会赞同。
在那片空荡荡的污染核心内,于转白强行要求温琳停下后,选择独自跨入那扇变了形的大门。
说是农场,本质更类似于实验基地,或者说是一处养着各种废物的垃圾站。
而他曾试图在垃圾站里淘金,最后无功而返。
于转白在里面转了几圈,最后在饲养区的地下室里,发现了些曾经未曾注意到的东西。
水、食物、用石子堆起来的小石屋、还有一些印有自家家族商标的急救用品。
估计是偷来的。
甚至不止一个,七八个小石屋荒谬地分布在地下室内,并没有掀起于转白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他只觉得很无聊,无论是这些手段还是背后的真相,都很无聊。
饲养区,养着的自然是一些不能公开的,有害危险的东西。
比如被他注射了实验用药剂的异常。
他需要从它们身上获取实验数据,因为他发现构成季殊这副躯壳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