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殊绷着表情,眉毛紧皱,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桃花眼眯起,看起来很不好惹。
别看她现在挺硬气的,但季殊现在其实有些紧张。
季殊心中哀嚎,到底为什么每次面对于转白,自己心里都升不起任何警戒啊!?
季殊面对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带着防备的,这是她作为一名雇佣兵的本能。
也是千万次任务所锻炼出来的,面对危险的反射。
但是每次遇上于转白,这个本能就变成了摆设,很多时候她甚至没有发现他的存在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松懈就是最大的敌人。
但论这一点,季殊就很烦,烦到她的脸上控制不住带上一丝戾气。
她本来的计划很简单,惹不起我还跑不起吗?既然你这么怕麻烦,那我就给你找点麻烦。
但现在麻烦本人找上她了。
麻烦本人睨了她一眼,没对她的威胁有什么表示,他甚至没管被解开的上衣。
于转白将后背靠在墙上闭上眼。
这一靠就跟入定了似的,像是又昏了过去。
他的呼吸似乎恢复了些,虽然还是气若游丝。
季殊蹲在原地,等了好几秒,她现在又困又累,性子根本懒得收。
她忍不住又伸腿踢了踢他的小腿。
季殊真的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道。
她自己不知道,但异能者的素体素质比普通人好很多,力道也会更大。
而且军靴的鞋头通常有钢板,一脚踢在人身上像是一把铁锤直接砸了过去。
于转白深呼了一口气,勉强咽下涌上喉间的血腥味。
又是被拖,又是被打,再好的脾气都没了。
“喂,既然你都醒了,别死我这儿。”季殊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。
于转白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季殊没注意到。
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喊林休未过来处理一下这个人,省得明天早上起来发现一个人死在自己床上,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。
她还在走神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那只手的温度低得惊人,指节瘦长,骨感分明,扣在她腕上的力道却重得出奇。
季殊试着挣了一下,没挣脱,反而感觉到对方的指尖收得更紧,像是某种下意识的举措。
这样的状态只维持了几秒,于转白被毒素麻痹的大脑找回了丝清明,他又松开了力道。
季殊低头俯视他。
那双灰色的眼瞳很淡,像蒙了一层霜的琉璃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