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季殊来了火气,手上又是狠劈几下。
观音的莲花座、背光、飘带,在她手下碎裂,玉屑飞溅,有一片擦过她的脸颊,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。
她不在乎。
很快,整座观音就在她的手下碎成一地。
做完了这些,季殊把斧头咣当一下丢在地上,活动了下指节。
“小小年纪搞封建迷信?”季殊的语气听不出是骂还是别的什么,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玉突然回道。
季殊眉头一皱,觉得他看来是欠揍。
“关于小姐姐你说的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的是……”阿玉兀自笑了出来,“有人来接我了。”
季殊听见院落外似乎传进了乌泱泱的吵闹声。
脑海里划过什么。
如果她的行为从来没有干涉到演员的剧情发展需要的话,哪一步的走向才是最重要的?
车间!
瘫痪的车间!
车间如果没有完成每天的任务单,大概率会有人上门检查,何况市场竞争这么激烈,一定会有其他人家举报这里消极怠工。
这种有赔偿拿的活儿肯定是光速出警。
于是他们就会看见这个房子里面一塌糊涂的景象。
“……”
想通关窍的季殊觉得自己又被耍了。
阿玉的脸上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红色。
像是一道红色的帷幕。
这红色越来越浓,像是蒙在了她的脸上,闷闷地有些不透气。
季殊抬起指尖往自己脸上摸。
摸到了某种冰冷丝滑的触感。
她动作极缓地把这个东西从自己脸上掀了下来。
这玩意什么时候跑到她脸上的?
眉目低垂、神态宁静的青绿瓷面,额头与两侧饰有着繁复的立体浮雕。
季殊忍不住手抖了下。
这面具可真面具啊……
就是……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。
季殊嘴角抽抽,以及……我是不是刚刚才摔过你?
季殊因为一直盯着面具看,都没来得及注意自己此刻的动作。
如果她仔细看就会发现——
自己整个人坐在了某个冰凉凉的怀里。
唐装的盘扣抵着她的肩胛,垂落的辫梢,颈间层层叠叠的链绳就在眼前。
往上,是一张佩戴着观音面的脸。
这是一尊悠闲盘腿而坐的玉像。
“宫玉”的左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随意地落在膝盖上,他的头似乎是微垂着往右边看来。
季殊的脑袋就靠在他的右肩上,整个人陷在这具冰凉的怀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