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过来。”欧阳行吩咐。
三名俘虏被推到台阶前,取出塞口布。
欧阳行甚至没有亲自问话,只是对魏巡使了个眼色。魏巡会意,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:“黄学圣,是否在慈航地宫?地宫內具体有何布置?说实话,可免严刑拷打之苦。”
三人早已被宋世明的手段和眼前的军队阵仗嚇破了胆,又见退路已绝,哪里还敢隱瞒,爭先恐后地將对宋世明说过的话,又哆哆嗦嗦地重复了一遍,甚至更详细,生怕漏掉什么惹来杀身之祸。
当听到“三头神话种魔人皆在地宫”、“黄学圣身边可能还有一名贴身护卫”、“地宫深处有早年修建的隱秘通道,但出口可能已被黄学圣改动或封死”等关键信息时,欧阳行眼中寒光暴涨。
“好,很好。”欧阳行冷笑,“黄学圣,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!”
他猛地转身,拔出佩剑,剑锋直指北方:“目標,慈航地宫!全军出发!”
“喏!”
铁蹄雷动,甲冑鏗鏘,杀气冲霄!
慈航地宫,深处。
黄学圣盘膝坐在那半截菩萨像前的蒲团上,闭目养神。
他面前的地面上,用某种暗红色的粉末,勾勒著一个复杂而诡异的阵法图案,图案中心,摆放著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瓶,瓶身隱约透出微弱的心跳般的红光。
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心火精元气息,以及一种更深沉、更邪恶的脉动。
——
忽然,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浅色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疑惑。
派出去的三组人,已经三天了。按照约定,如果顺利出发,最迟昨天就该有第一批“万体鸟”分身带回简单的確认信息。但直到现在,一只鸟都没飞回来。
不对劲。
万体鸟的分身虽然脆弱,但胜在数量无穷,且心灵相通,传递基本讯息几乎不会中断。除非————
“使者。”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那里站著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、看不清面目的人,正是黄学圣的贴身护卫,也是他手中最后一具具备一定战力的“尸傀”。
“嗯。”黄学圣应了一声,缓缓站起,“申侯三他们,可能出事了。”
尸傀沉默。
“无妨。”黄学圣走到阵法边缘,低头看著那些玉瓶,“只要再给我两天时间,將这批心火彻底炼入玄阴戮神幡”使我的神通圆满,那么我操控魔人战斗的威能又会提升一个档次。
到时候就算欧阳行亲至,又有何惧?地宫通道早已改动,他们想找到正確的入口,没那么容易————”
他的话音未落。
轰—!!!
一声沉闷如雷鸣的巨响,从地宫上层隱约传来,紧接著是连续不断的震动和岩石崩裂的声响!
灰尘簌簌从头顶落下。
黄学圣脸色骤变!
“他们怎么找到的?!怎么可能这么快?!”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交加的神色。
地宫入口隱秘,且他布置了幻阵掩饰,就算被找到,破除也需要时间!
第二声、第三声巨响接踵而至,伴隨著隱约的喊杀声和罡气爆鸣!
攻击来自不同方向,对方显然不止找到了一处入口,而是多路並进,且有备而来!
“欧阳行!”黄学圣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,“启动所有机关!放出地阴煞”!黑蛟、赤猿、负山,准备迎敌!”
尸傀躬身,迅速没入阴影。
黄学圣则一把抓起地上那几个玉瓶,毫不犹豫地將其中暗红色的液体倒入口中!
磅礴而狂暴的心火瞬间在他体內炸开,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,气息开始疯狂攀升,眼中浅色的瞳仁逐渐被赤红淹没。
他原本並不以正面战斗见长,但此刻,已別无选择。
他是真的没有想到,当初祸水东引,將欧阳靖拉下水到这一步棋,会导致现如今的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