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,那个最年轻的俘虏心理防线率先垮塌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,喉咙里发出“嗬响”的哀求声。
宋世明这才起身,走到他面前,解开了部分禁制。
“我问,你答。有一句虚言,你会比死更难受。”宋世明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,“黄学圣,在哪?”
“慈————慈航地宫————城外三·里————荒废的————”年轻人崩溃得快,吐露。也快,为了活命,几乎將所知的一切倒豆子般说了出来。
另外两人起初还想硬撑,但宋世明的手段远非他们能想像。
他並不施加肉体酷刑,只是利用【致幻迷雾】配合气血刺激,在他们脑海中製造出种种恐怖的幻象被心火蛭啃噬,被玄水黑蛟吞没,被黄学圣亲手摺磨————循环往復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三人所知的情报,包括慈航地宫的具体位置、內部可能的布局、黄学圣身边剩余的力量、心火蛭的存在、以及派他们求援的具体目標和联络方式,全部被榨取得乾乾净净。
宋世明仔细核对三人供述,確认基本一致,没有矛盾之处。
他没有杀他们。
而是將他们重新封禁,囚於岩洞深处。
这三个人,还有用。
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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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,许州府衙前广场。
三百黑甲赤魔骑肃立如林,铁甲森然,马匹喷吐著白气。
另有五百许州驻军精锐,刀枪闪亮,列阵於后。杀气凛冽,衝散了清晨的薄雾。
欧阳行一身暗红轻甲,外罩锦袍,按剑立於台阶之上。他身旁站著许州知州、刘校尉,以及一身公服的魏巡。
“欧阳大人,各部已集结完毕。”刘校尉抱拳道。
欧阳行目光扫过下方军阵,微微頷首。他今日气息比上次校场见面时更加沉凝,隱隱有赤霞流光在眼底深处流转,显然已做好全力一战的准备。
“魏捕头,各处可疑地点,排查得如何?”
魏巡上前一步:“回大人,根据近日侦查及拷问所得,共锁定圣妖门在许州境內可能藏匿的地点七处。
其中三处已確认废弃,两处有轻微活动痕跡但未发现核心人员,剩余两处,一处是城南废弃货仓,另一处便是城北三十里外的慈航地宫”。
货仓昨夜探查,只抓到几个无关的流浪汉。慈航地宫—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地形复杂,深处地下,侦查难度极大,尚未能深入確认。但综合各方情报,黄学圣藏身於此的可能性,超过七成。”
“七成,够了。”欧阳行声音冷硬,“传令,赤魔骑一队、二队,隨本官直扑慈航地宫。刘校尉,你率剩余人马,包围地宫周边五里所有出口、要道,许进不许出!一只鸟也不能放走!”
“遵命!”
就在这时,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。
眾人转头望去,只见宋世明独自一人,正缓步走来。他今日未做偽装,近两米二的昂藏身形,沉稳的步伐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欧阳行眼神微动。
宋世明走到台阶下,对欧阳行拱手:“欧阳大人,宋某应邀前来。”
“宋宗主来得正好。”欧阳行道,“大军即刻开拔,围剿慈航地宫。还请宋宗主与本官一同行动,魏捕头会与你详细说明地宫情况。”
“且慢。”宋世明忽然道,“在出发之前,宋某有一份礼物”,要献给大人,或许对今日之战,有所帮助。”
“哦?”欧阳行眉梢一挑。
宋世明拍了拍手。
街道另一头,御兽宗的两名弟子,押著三个被牛筋捆得结结实实、嘴里塞著破布、神色萎靡惊恐的人走了过来。正是申侯三、王哥和孙老四。
魏巡眼神一凝,他认得这三人的衣著气质,与那夜在锦绣坊擒获的圣妖门弟子极为相似!
欧阳行目光落在三人身上,又看向宋世明:“这是?”
“圣妖门弟子。”宋世明语气平淡,“三日前,黄学圣派往天幽、天极、拒北三行省求援的信使。被宋某半路截下,略加讯问,得知了一些或许大人感兴趣的消息。”
广场上一片寂静,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。
欧阳行深深看了宋世明一眼。
三日,不声不响,截杀了黄学圣派出的求援信使,还拿到了口供————这份手段和效率,远超他的预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