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你又要我们顶著通缉,穿过重重关卡,去別的行省找那些不知还在不在的同门?
“”
他越说越激动,脸涨得通红,多日积累的恐惧、屈辱和愤怒衝垮了理智:“我看你就是个没卵蛋的种!自己把事情搞砸了,拿我们当垫背的!
这就是让我们去送死!去给其他行省的兄弟陪葬!老子不干了!这他妈根本就是条绝路!”
地宫里瞬间死寂。
其余三人惊恐地看著独臂汉子,又看向黄学圣。
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有人眼中却闪过压抑不住的认同和愤慨。
黄学圣静静地听著,脸上那丝冰冷的弧度都没有变化。
直到独臂汉子骂完,喘著粗气,用那只独臂恶狠狠地指著他,他才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然后,他抬了抬手。
没有任何徵兆,独臂汉子脚下的石砖地猛然塌陷,不是碎裂,而是软化、泥泞,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潭!
一股浓郁的水腥气和刺鼻的酸腐味瀰漫开来。
“呃啊——!”独臂汉子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叫,整个人就陷了进去。那黑色泥潭具有可怕的粘性和腐蚀性,他的裤腿、靴子、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。
泥潭中猛地探出几条完全由漆黑粘稠液体构成的触手,缠绕上他的腰腹、脖颈,狠狠向下拖拽!
“玄水黑蛟————”有人绝望地呻吟。
泥潭深处,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。
神话种魔人—玄水黑蛟!
独臂汉子的挣扎迅速微弱,被拖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泥沼,只有那只挥舞的独臂还露在外面,很快也被腐蚀得只剩白骨,最终彻底消失。
咕嘟————咕·————
泥潭发出几声吞咽般的闷响,然后迅速“凝固”,变回坚硬的石砖地面。
只有地砖缝隙间残留的几缕黑水和一丝淡淡的焦臭,证明著一条生命的彻底湮灭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息。
黄学圣甚至没有多看那地方一眼,他的目光落在剩下七张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“还有谁,觉得是绝路?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无人敢应。
极致的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黄学圣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通体碧绿,隱隱有暗红色的絮状物在其中流转。
“既然没人有意见,那就听好。”他拔开瓶塞,一股甜腻到令人头晕的异香飘散出来,“你们每个人,在抵达许州,接受我调配时,就已经服下了心火蛭”。
此物无形无质,平日蛰伏,与你们辛苦收集的心火”共生。但若离我超过千里,或者————我不高兴了。”
他晃了晃玉瓶,里面暗红色的絮状物仿佛活过来般轻轻扭动。
“它就会醒过来。以你们体內那点可怜的心火”和血肉为食,慢慢啃噬,从五臟六腑开始,大约会疼上七天七夜,才会彻底死透。”
黄学圣收起玉瓶,声音温和,“所以,不是我要你们去送死,是你们自己,早就走在死路上了。唯一的生路,就是按我说的做。”
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七人:“天幽、天极、拒北,三个行省,每组去一人,剩下一人隨我在此周旋。
找到当地的同门,传递许州求援信息,带回人手、资源,或者————至少带回足够分量的“心火”,或许能换你们多活几日。”
中“现在,”黄学圣转身,重新面向那残破的菩萨像,语气隨意得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,“选吧。谁去哪边,自己商量。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你们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