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世明独自站在空旷的校场上,望著欧阳行远去的背影,眼神深邃。
合作达成了。
但真正的考验,三日后才开始。
圣妖门,神话种魔人,黄学圣————
还有欧阳行那深不可测的赤霞真罡,以及未曾显露的三道中品神通。
许州城外三十里,荒废多年的慈航地宫深处。
潮湿的岩壁上渗出冰冷水珠,滴落在布满苔蘚的石砖地上,发出单调的“嗒、
嗒”声。
十几支插在墙壁铁环中的火把勉强驱散黑暗,跃动的火光將地宫中残破的神像和壁画映照得影影绰绰,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几人瑟缩著站在地宫中央的空地上。他们衣著各异,但脸上都带著相似的惶恐、疲惫,以及压抑不住的怨愤。
这些人,便是圣妖门此次派来许州,如今尚未被官府擒杀或逃散,还勉强听命的剩余弟子。
黄学圣背对著他们,站在一座只剩半截的菩萨像前,仰头看著那斑驳脱落的彩绘面容。
他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文士衫,身形瘦削,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温和甚至有些文弱,与这阴森地宫格格不入。
但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。地宫里站著四个人,仅存的四人。
个个面黄肌瘦,带伤掛彩,眼神里除了疲惫惶恐,便是深藏的怨毒。
他们分散站著,彼此间都隔著几步距离,仿佛靠得太近会沾染更多不幸。
“都到齐了?”黄学圣开口,声音不高,带著一种慢条斯理的腔调,在空旷地宫里迴响。
一个独臂的汉子闷声道:“齐了。许州城內及周边,还能喘气的,就剩咱们四个。”他声音沙哑,缺了左臂的袖管空空荡荡,隨著呼吸轻微晃动。
地宫里响起几声粗重的喘息,无人接话。
这点人,別说完成任务,连自保都成问题。
黄学圣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確实很平凡,甚至称得上清秀,只是那双眼睛,瞳仁的顏色比常人稍浅,在火光映照下,泛著一种非人的、玻璃般的冷光。
“四个————”他轻轻重复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,“许州待不下去了。欧阳行联合官府,还有那个御兽宗的宋世明,铁了心要挖地三尺。”
独臂汉子忍不住问:“那————我们撤回南边?去找杜长老復命?”话虽如此,他眼中却无半分希冀,只有更深的恐惧。任务彻底失败,收集的“心火”寥寥无几,回去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“復命?”黄学圣嘴角扯起一个极细微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拿什么復命?拿我们几个残兵败將,和不足预期一成的“心火”?”
眾人心头一沉。
“所以,不能退。”黄学圣目光扫过这四张灰败的脸,“许州坏了,但北地七省,不止一个许州。“心火”资源,其他地方也有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真正的意图:“我要你们八人,即刻动身,离开许州,分散前往相邻的行省天幽、天极、拒北。去联络我们在那些地方的同门。”
搬救兵!
不是向南方的杆长老求援,而是向北地其他行省求援!
北地七省,每个行省也不过类似许州这般,提前布置了八到十人不等的小组,暗中活动,收集资源,建立据点。
如今天枢行省內的小组濒临覆灭,竟要向其他同样根基浅薄的小组求救!
这个命令,让本就濒临崩溃的四人彻底炸了。
“去其他行省?!”一个脸上有灼烧伤疤的年轻人失声叫道,声音尖利,“怎么去?!各州各县肯定都已收到海捕文书!我们一露面就是死!”
“黄使者!”那独臂汉子猛地踏前一步,仅存的右手指著黄学圣,因激动而颤抖,“你还要我们怎么样?!
我们的魔人、宝物、银钱,上次就被你收走大半,说是集中调配!结果呢?死的死,毁的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