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厅都跟著轻轻一震。
抬头透过教堂高处几扇没有玻璃的窗户往外看去……
血色火花,在夜空中绽放。
悬在晶辉镇上空,像有人把半桶融化的铁水泼进了夜里。
没隔多久,更远处,又是砰的一声。
第二团血红,在远方的检查站方向升起来。
再往后,是更远的第三处、第四处……
一朵接一朵。
沿著通往堡垒城的道路,像一串被人点亮的烽火台,一点点朝黑暗尽头传递过去……
“嗯……”克拉夫琴科盯著那一朵朵相继亮起的信號花,脸上却没有半点鬆快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非常不对。
就像他刚才想的,叛军费了这么大劲,只为了把他们困在晶辉镇?
除非,叛军的真正目標,根本就不是他们这支只有百来人的“城外和平卫队”。
但实话实说,克拉夫琴科这次还真是冤枉叛军了。
因为炸桥的,根本不是自由邦那边那些已经被逼到快吃土的革命军残部。
毕竟此时此刻,伊戈尔和他的人,根本没空搭理这群出了城、举著喇叭四处嚷嚷的傢伙。
他们正在距离堡垒城十几公里外的一处荒原山谷中。
“头儿!你看!他们真的在打信號!”
一名蒙著脸的少年兴奋地跑到伊戈尔身边,指著夜空,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紧张与兴奋:
“那帮堡垒城的走狗慌了!在求援呢!”
伊戈尔抬头看去……
果然。
一团又一团血红色高空烟花,正从晶辉镇那边一路接力,朝著堡垒城这边传来。
“嗯。”伊戈尔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点了点头。
隨后目光又重新落回自己手里——
一张盒装光碟。
很薄,很轻。
却重得像一整座城。
一切……
竟真和光碟里的计划一模一样。
爆破桥断。
和平卫队受困。
对方为了不显露怯態,会先固守,再对外求援,再调一部分驻军离城。
而他们接下来,只需要等。
等另一批援军,帮他们破开城门。
想到这里,伊戈尔又攥紧了拳头,捏得手里的塑料盒嘎吱作响……
那一夜,地下地道炸塌,雨还没落下来。
自由邦的佣兵、晶辉镇的教徒、还有那两个女侦探,全跑没影了。
荒野上只剩下一地烟土、几处塌陷窟窿,以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