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我们能不能活著回来……”苏日丹嘿嘿一笑:
“嘿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恩和在一旁嘆了口气,声音有些哑:
“这可能是我们距离那个答案,最近的一次啦。
“无论是凌小姐您的到来……还是距离上。
“您来的时候也看到了,那边的海已经被侵蚀。
“弄不好,额金浩特都得跟著搬家,到那时候……
“我们再想去,就更远了,也更没指望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恩和看著五人,眼中闪烁泪光:
“他们都是各部族选出来的……自愿赴死的英雄。”
凌的目光再次扫过五人。
確实,没有年轻人。
看上去年纪最小的,也得有四十五六了。
在这高腐化的废土,確实已算高寿。
脸上刻满风霜,但眼神异常明亮。
每个人都在笑。
面对凌的注视,並没有表现出悲壮或恐惧,反而一个个笑著点头示意……
整理著身上的装备,擦拭著手里老枪。
那种平静和坦然,怎么看都不像是去赴死。
倒像是……
去赴一场迟到多年的约会。
“行了!別煽情了!”苏日丹大手一挥,转身招呼眾人:
“都准备好了吗?
“准备好了就上牛!別耽误凌小姐的时间!咱们出发!”
哗啦啦——
几个骑手麻利脱去外袍,只穿著单薄的內衬,钻进菌腹氂背上的肉囊里。
“凌小姐,请吧。”苏日丹站在木橇旁,做了个请的手势:
“这一路,我们会儘可能把您送到足够远的地方。
“至於能到哪,我们也没法保证……
“剩下的路,就只能靠您自己了。”
凌收回目光,没再多说什么。
这是他们的选择,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