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懿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捧着他的脸,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短的吻,像盖章一样,贴了一下,然后离开。
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的时候,声音从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安抚的、哄人的、软绵绵的甜,“我哪有,我可不是想白嫖你。”
钟伯暄心里舒坦了一点。
他的眉头松开了,又问道:“这么说你是打算给我名分了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、怕自己理解错了的、带着期待的试探。
岑懿又歪了一下头度。“唔,要不我给你点钱?”
钟伯暄气的直接放开她。
他将她从腿上捞起来,放到沙发上,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下去,另一只手把毯子从旁边扯过来,盖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了进去,只露出一个头顶。
被子和毯子把她包成了一个巨大的、不会动的、不能反抗的小蚕。
他隔着毯子拍了拍她,“你现在在这反思反思你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吧!”
他说完,站起来,走到办公桌后面,坐下来,拿起桌上的文件,开始处理那些还没完成的工作。
岑懿偷偷露出眼睛。她从毯子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,目光穿过沙发靠背和扶手之间的空隙,落在办公桌后面那个正在低头看文件的男人身上。
外面的阳光照进来,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晰又冷峻。
他翻了一页文件,钢笔在纸面上划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。
连日来高强度的比赛和训练让她的身体在放松的时候渐渐睡去。
她的眼睛闭上了,睫毛不再颤了,呼吸变得很轻很均匀。
毯子盖到她的下巴,她的手搭在毯子外面,手指微微蜷着,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猫。
钟伯暄处理工作的间隙抬起头,看到她安静地在那里睡着了。
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了什么。
他轻笑了一下,随后站起来,拿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外套,走过去,轻轻地、慢慢地盖在毯子上面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额前拂过,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,动作很轻很慢。
她在睡梦中动了动,缩了一下鼻子,像一个被触碰了的小动物,然后又归于平静。
钟伯暄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,然后他站起来,走回办公桌继续看文件。
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,岑懿才醒来。
她睁开眼睛,感觉到了腰上的桎梏。
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,手臂环着她的腰,掌心的温度透过毯子和衣服,贴着她的皮肤。
她的手覆上了那只手,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扣住。
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她的腿和他的腿交叠在一起,亲密的,依偎的。
沙发很大,但他还是紧紧贴着她,两个人只占了那么一点距离,
岑懿转了个身,面朝着他。
他的眼睛闭着,睫毛垂着,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钟伯暄睡着的样子与往日不同,往日他是冷的,眉骨的弧度是锋利的,现在他睡着了,眉头松开,嘴角微微弯着,呼吸是轻而均匀的。
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乖,乖到不像是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,蹭着她的肩膀,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、可以安心睡觉的大型犬。
岑懿的手指从他的眉心开始,慢慢地、轻轻地划过。
从眉心到眼窝,再到鼻梁,最后是嘴唇。
她的手指停在了他的唇角,指尖贴着那一条细细的、微微弯着的弧线,感受着他呼吸的温度。
刚碰到唇角,她的手指突然被攥住了,钟伯暄的眼睛还没有睁开,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手指,把她的手从唇角拉下来,拉到自己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