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伯暄看着“真爱万岁”那四个字,觉得应洵说这话的时候一定在笑。
应洵又发了一条。
应洵:【你今天跑了,之后打算怎么做?】
钟伯暄靠在沙发上,揉了揉眉头。
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照在他揉眉心的手上,指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分明。
钟伯暄:【我这不是向你俩取经,结果你俩一个比一个不正经。】
应洵:【被人亲,主动,这事我确实没什么经验,毕竟你知道的,我是直接抢的。】
孟砚南:【我也是,你都被主动了你还不满意,我们哥俩一个比一个惨。】
应洵:【现在也不太惨,抱着老婆真香啊。】
孟砚南立刻跟上:【我也抱着老婆,谁自己睡谁知道。】
钟伯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行字,觉得自己今晚就不该打开这个群。
应洵:【我只能说,按你的心走。】
而后孟砚南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消息。
孟砚南:【但你要想好你是不是认真的。是真的很喜欢,还是仅仅是有些喜欢,然后占有欲作祟。毕竟对于女孩而言,感情成本也是成本,不要把人抢过来后又发现不喜欢只是占有欲而已,很快分开。】
钟伯暄看着这段话,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回复。
群聊安静下来,应洵和孟砚南像是约好了一样,没有再发消息。
屏幕暗了,钟伯暄按亮,他看了最后那一段话一段时间,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扶手上。
客厅重新陷入了黑暗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孟砚南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是真的很喜欢,还是仅仅是有些喜欢,然后占有欲作祟。”
之后的几天,他似乎是为了确认自己到底是很喜欢,还是仅仅是占有欲作祟,开始刻意地不再主动关注岑懿。
他把看管她的任务重新交还给了助理。
“看管她”这个说法是助理自己总结的,钟伯暄没有用过这个词,他用的词是“了解一下她的情况”。
助理每天下午会发一条消息过来,内容很简单——“岑小姐今天在学校”“岑小姐今天在舞蹈室”“岑小姐今天回家了”。
钟伯暄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,会看一眼,然后把手机放下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。
为此,他甚至还拒绝了去舞蹈室接钟清漓。
钟熙打来电话的时候,他正在公司开会。
电话响了两声,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起来。
“阿暄,我今天下午有事,你去接一下清漓。”钟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没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开会。”
“开完会呢?”
“开完会还有会。”
钟熙沉默了一秒,大概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“那行吧,我让阿姨去接。”钟熙挂了电话。
钟伯暄把手机放在桌上,继续开会。
会议的内容是关于那个并购案的后续整合,他听得很认真,发言也很正常,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