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钟伯暄似乎感觉嘴角仍有岑懿的温度。
唇瓣上的酒气似乎也把他沾染了,让他此刻有些幻醉,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字已经打了出去。
钟伯暄:【如果,我是说如果你们被人主动亲了怎么办?】
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,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像是想撤回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应洵秒回:【接个人还有意外之喜?】
孟砚南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感觉:【不是说帮人家照顾人,你还自己独享了。】
钟伯暄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。
不是那种害羞的烫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被戳穿了之后的、带着恼羞成怒的烫。
他飞快地打字。
钟伯暄:【……不是我,我只是说如果。】
应洵像是看透什么:【哦,如果的话,那让如果自己来问。】
孟砚南倒是正经了一些,他的回复比应洵的长,语气也比应洵的认真。
孟砚南:【她亲你,然后呢,你现在在哪?】
钟伯暄盯着“她亲你”那三个字,觉得孟砚南是故意的。
他明明说了“如果”,但孟砚南直接把这个“如果”去掉了,好像这件事已经是一个确定的事实。
钟伯暄:【第一,不是亲我,第二,我在家。】
应洵发了四个字,但这几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人想拉黑他。
应洵:【哈哈哈哈哈哈。】
孟砚南也发了回复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:【她亲你你还跑了?】
应洵又跟了一条:【哈哈哈哈哈。】
钟伯暄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用力了一些,嗒嗒嗒的,像是在戳这两个人的脸。
钟伯暄:【……应洵你能不能不笑了,我不跑怎么办?她还是孟徽舟的女朋友。】
消息发出去之后,应洵的回复几乎是同时弹出来的。
应洵:【你刚刚不是说不是你吗?】
钟伯暄被噎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,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在辩论这件事上从来不是应洵的对手。
应洵这个人,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能把死的说成活的,能把一个明明理亏的事说得理直气壮。
孟砚南的消息弹了出来,这次他的语气正经了很多,像是在认真帮钟伯暄分析。
孟砚南:【别人的女朋友,这个我就不了解了,你问阿洵,他还把别人的未婚妻都抢来了呢。】
应洵立刻回复:「你别说的好像你是什么好饼似的,倪夏还是你抢来的呢。】
孟砚南理直气壮:【那不叫抢,那叫勇敢人先享受世界。】
应洵也反驳:【我也不叫抢,我叫真爱万岁。】
钟伯暄:【……滚吧你俩。】
他真是喝多了,还妄想从这两个狗嘴里听到什么正经词。
一个抢了弟弟的青梅竹马,一个抢了别人的未婚妻,这两个人坐在一起讨论感情问题,就好比两个贼坐在一起讨论法律,他们能说出什么好话来?
但孟砚南的下一条消息让他停了一下。
孟砚南:【阿暄,别想得那么多,女朋友而已,又不是结婚了,况且我看老爷子那样,他俩不能成。】
应洵的回复紧跟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、深有体会的感慨。
应洵:【结婚了也不是不能离婚,真爱万岁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