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岳轻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就写你挺好的。”
孙大宝看著他。
李岳轻说:“他们担心,是因为不知道你在这儿怎么样。
你写封信回去,让他们知道你吃饱穿暖,班长不凶,战友挺好,他们就放心了。
至於你心里怎么想,那是你的事。”
孙大宝愣了愣,没说话。
李岳轻站起来,走回自己床边。
孙大宝坐了一会儿,重新拿起笔。
晚饭前,孟班长来收信。
他挨个床铺走,把信封收起来,装进一个军用挎包里。
收到李岳轻的时候,他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,隨口问了一句:“给家里写的?”
李岳轻点头:“嗯。”
孟班长又看了看那个地址:“江北棲云……你家挺远啊。”
“是。”
“想家不?”
李岳轻沉默了一下。
想家吗?
他想的是哪个家?
是前世那个已经没有人的家,还是今生这个素未谋面的家?
最后他说:“想。”
孟班长笑了,把信装进挎包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想就对了,不想才不正常。
但记住,想归想,別影响训练。
等熬过这三个月,你就是真正的兵了,到时候回家探亲,那才叫光荣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,收下一个人的信。
李岳轻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。
孟班长走到马力床边,马力赶紧把信递过去。
孟班长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皱:“你这字,狗爬似的。”
马力挠挠头,嘿嘿笑。
孟班长没再说他,把信收起来,走到刘根生床边。
刘根生双手把信递过去,紧张得手都在抖。
孟班长接过来,看了看,点点头:“写得挺认真。”
刘根生脸红了,低下头。
最后是孙大宝。
孟班长走到他床边,孙大宝把信递过去,没说话。
孟班长看了一眼,也没说话,收起来就走了。
收完信,孟班长站在门口,说:“信今天寄出去,大概一个星期能到家里。
下个礼拜,你们就能收到回信了。
到时候都给我好好看,看完收好,別弄丟了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