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是宁枞离喜欢的人更近了,便不再需要他。无论是怎样,陈砚深都不至于主动凑上去。
这天天气不好,宁枞放假的消息刚刚公布没五分钟,天上就积压起乌云,一场大雨落了下来。
陈砚深没接到宁枞的消息,正要准备回房间休息,却在路上接到了一则电话,来自他妹妹的班主任。
他妹妹今年刚刚高二,据老师说,她在周四请了一天假,周五却并未按时返校,联系家长时才发现拨过去的电话都是空号,还是找了陈砚深当时的班主任,这才联系上了他。
老师在那边声音焦急,让他尽快帮忙一起找。
陈砚深心中一紧。
他父母早年离婚,妹妹陈彦珺跟着父亲,双方联系并不密切。
直到几个月前,他父亲在开出租车时偶遇一起抢劫事件,见义勇为,不料却失手将那人打死,对方家属要求赔钱,否则就要他父亲坐牢,陈彦珺无法应对,只得找到了陈砚深。
陈砚深出面后,对方顺势挖到了他的学校,在造谣之下,陈砚深失去了原定毕业项目的参演名额,便转到了电影领域。
只是如此对方仍觉不够,最后竟然找人围堵在他妹妹放学的路上,险些将他妹妹抓走。没有得逞是因为宁枞,他早早安排了人保护陈彦珺。
陈砚深这才真正见过这位导演,之前只听说过他的名字,不知对方为何会注意到自己,又为何做了这些事。
他问宁枞需要他做什么,宁枞半开玩笑地说不然我包养你一段时间,陈砚深默了默,说可以。
两人才开始了这段关系。
父亲如今尚在候审阶段,陈彦珺和父亲关系一般,大概率也不会去见父亲。
他立刻往外走。
*
宁枞不算太喜欢下雨天。据他了解,大部分人讨厌的是小雨,因为像钝刀子,下个不停又不给人痛快。但宁枞对梅雨季节尚能忍受,最不喜大雨,噪声吵得人睡都睡不安稳。
他这几天睡得不是太好,好不容易睡着也总是做梦,拍戏时顾不上什么,大家都累,总不能让演员下工后还继续到他这里打工,但今天……他有些犹豫,不知是否要行使一下自己的金主权力。
前往项目组的途中会经过一道长走廊,走廊侧边是宽阔的落地窗,可以将楼下风景尽收眼底。
片场外,下工的剧组成员鱼贯而出,下着大雨也闲不住。
宁枞正要收回视线,身后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有些惊讶地回头,陈砚深发梢带着微微的潮,像是冒雨来的。
“我妹妹不见了。”
宁枞皱眉,“是之前的人?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
“嗯,之前我已经找人收拾过他们了。不会平白无故再凑上来。”宁枞想了想说。
“对。”陈砚深说:“她可能是去找我母亲。”
宁枞一怔,这下雨天,“在哪儿。”
陈砚深说了个地址,是一片墓地。
但宁枞却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。也对,宁枞既然以前能未卜先知到他妹妹可能遭遇危险,知道自己全部的家庭情况也并不奇怪。
宁枞瞧了瞧天色,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咬咬牙,“先说好,一会在路上,我要是没办法开车,你立刻替我。”
甸江在西市的郊区,距离这片墓地倒不算远,但雨天堵车难行,又是一个红灯,宁枞缓缓踩下刹车。
要么说雨天就是烦人呢。
他抽空瞥了眼副驾驶的人,轻轻握了握他的手,“别太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话虽如此,但陈彦珺的学校位于西市市区,距离墓地很远,乘坐地铁也无法直达。
兄妹两个也没那么了解彼此,他也不知道找到陈彦珺的概率有多大。
“我有个干妹妹。”宁枞似乎看出他的想法,“不是宁家的小姐,是我妈妈的学生。”
宁枞基本不讲自己的事情,如果他只是来做任务的,那这些人际关系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世界的一串数据。以往他总是克制着不去细想,但此时却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有一次我母亲从学校回来,待的时间比较久,她等不到我母亲,自己硬生生跨省走到了我家。”宁枞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,“十几岁的小孩是很厉害的,他们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更成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