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苑拭去眼泪,嗓音嘶哑至极:“谢谢你们,我想陪阿鸣坐坐……”
言空云他们留出姐妹俩独处的空间,站到了远处等候。
看着陶苑悲伤孤寂的背影,百漓抱着言空云不住流泪。
此处是一片山崖,白淮舟望着下方,心口各种情绪翻涌,“下方就是明申县。”
千风与百漓闻声望去。
此时正值八月,恰是收成之季。
可放眼望去,可见的田地中,竟是荒无一粒。
百漓怔怔立在原地,“少主,一粒粮食也没有……没有稻粮,没有菜种,什么也没有……”
之前听陶苑说得再多,也远不及眼前所见之震撼。
他们这里的四人,没有任何一人见过这样的画面。
言空云听得心中一片苍凉。
她声色骤冷:“那万富既这般贪,那便叫他死也做个撑死鬼!我倒要看看他肚子里能贪下多少粮!”
她垂在身侧的手气得发抖,白淮舟见了,将她在烈阳下却冰凉沁冷的手握住,“用粮撑死他岂不浪费?”
言空云侧头:“你有何法?”
白淮舟冷然一笑:“将他撑死也不必非得用粮食,有的是东西让他撑。”
他俯身,捡起脚边一粒石卵,摊开她掌心放入,“我看这个就很不错。”
言空云握紧掌心被烈阳晒得发烫的石卵,冷声道:“下山便行动。”
半刻也不会再让他多活。
。
梁庭已死,没有她做靠山,万富等人不成气候。
他自己豢养的手下也都是些废物,言空云他们进入县衙后院时没费半分力气。
当白淮舟带着言空云与陶苑出现在万富房中时,他正在欺凌逼迫一个瘦弱少女。
“什么人?!”万富正在兴头之上,房门被猛地推开,吓得他浑身都软下来,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来人!来人!”
他大声惊呼却无一人前来,瞬间脸色一变,谄媚赔笑:“这位爷,您——啊!!!”
他本还欲说两句好话求饶,白淮舟见他一身肥肉甚是污眼,推言空云到自己身后,手中剑一挥,便割去了他身下的二两秽物。
剑刃凌厉,速度快到万富还没感觉痛,直到那二两肉垂落到他腿上,他一摸,瞬间惨叫出声。
陶苑从白淮舟后方走出,从白淮舟手中夺过长剑,冲上前,疯狂胡乱地往万富身上砍。
万富起初还有力气痛叫,到后面声音逐渐弱下去。
白淮舟这才出言阻止:“你再砍下去他就死了。”
死?
她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死!
她的阿鸣所经历的,她要全部还给他!
她双手握紧剑柄,用尽全身力气砍下去——
一只肥胖到辨不出骨节的手“咕噜噜”滚了几圈,停在白淮舟脚边,鲜血溅到他与言空云的鞋面。
他是黑鞋倒看不出,落在言空云洁白的绣鞋上却甚是扎眼。
言空云似有所觉地动了下脚,往白淮舟那边挪动两步。
白淮舟不耐地“啧”一声,将这碍眼的脏玩意儿一脚踢远。
万富已经痛得昏死过去。
陶苑终于停下了手,向床上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少女走去。
她的动作惊得那少女惊叫连连:“别杀我!别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