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舒服,很温暖,令她回忆起了过去,母亲还在身边的时候。
三岁,她三岁失去的母亲。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,她连母亲的臉都不记得。
母亲总是很忙。她说她是血族未来的大君,而小宝是血族的小公主,等她清理了阻碍,把事情都安排下去,就会好好陪着小宝。
母亲的怀抱也很温暖。是丁香味的,像夏季悠然淅沥的小雨。
而后,雨停了,烈阳照了进来。
把她的皮肤都晒裂了。
好疼。
好疼。
好疼。
希比卡丝夢见年幼的自己被遗弃在艳阳高照的沙漠之中。
而她自己拖着带血的脚印,一步步走回血族城堡。
又梦见自己长大了一些,被无脸的乳母用特质的铁链拴在路灯下,站了一整夜。
铁链太硬了,她弄不开,央求帮忙的路人也弄不开。
最后是一名龙族雇佣兵用兵器替她切开的。
“……”
她大汗淋漓。
房间亮堂起来了。
是姨母的大殿吗?
又要挨揍了吗?
青槿的蝠翼高高耸起,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。
被褥还搭在上面,她好像睡在自己搭建的帐篷里。
霖冬沉默地站在那里。
是他让夕阳照进来的。
现在距离青槿睡下,已经过了二十四个时辰了,她睡了整整两天。
她不能再这样睡了。
他都想清楚了,一切都随她的心意就好了。
她能答应留下来住是最好。就算不愿意,家里也永远会为她留下房间。
他的身侧也会为她留下位置。若她百岁之后,确实对他有意,就算她不愿意与他结契,他也会答应一切。
而在这期间,他不会再对她有任何逾越的行为。
……但是她不能再这么睡了。
若不是他看见了她颤抖的蝠翼,他几乎以为她已经逝去了。
霖冬将她蒙住脑袋的被褥扯开。
里面濡湿了一片。
她哭了?
霖冬伸手替她拭去泪水。可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越擦越多,直到他的手心手背、衣袖全都被打湿。
蝠翼忽然折了起来,遮住了她的脸。她又把自己团成了球。
霖冬将窗帘重新拉起,而后坐在床边,将青槿抱在怀中。
他拍着她的背,轻声哄道:“小宝,别哭了。”
“告诉我发生了什么,好吗?”
重回黑暗,青槿感觉好一些了。朦胧中,她想起了年幼时的夜晚,母亲罕见地将她搂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