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锣差役带领四名官兵,气势汹汹返回,指着刘格说:“就是他!刚才要不是我跑得快,已经挨了揍。”
“呵,狗胆包天!”
侍卫小头目二话不说,直接拔刀,喝道:“弟兄们,别跟刁民废话,抓起来,押送县衙,告诉邬县丞,治他一个辱骂朝廷官员的罪。”
“好嘞。”其同伴纷纷拔刀,嘲笑道:“拎着马鞭吓唬谁?自行捆手吧,送你去县衙,学学梁埔的规矩,改一改刁民的臭习性。”
庄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糟糕,闹大了,矿监衙门出手,进了县衙,必受刑罚。”
“没辙,咱们劝阻,非不听。”彭虎小声说:“富家子弟,不知天高地厚,明知太监是大人物,偏去得罪。”
桥上
董逸之依靠栏杆,摇扇子看戏,嘱咐随从:“防着点儿,莫叫二爷吃了亏。”
众随从依言上前,护卫刘格。
刘格与差役们对峙。
他冷静反驳:“休要血口喷人,我并未辱骂朝廷官员。路面已经收拾干净,你们过便是。”
“怂了?晚啦!”
“雷公公在桥下,邱公公也来了,你挡住两尊大佛的路,该死!”侍卫头目粗暴下令,“刁民活腻歪了,不罚不长记性,押去县衙受审。”
“明白!”
于是,四名差役持刀,意欲捆缚刘格胳膊。
刘格摇摇头,挥退随从,马鞭灵活一勾,勾住对方刀柄,巧劲一抻。
“啊——”
小头目虎口发麻,刀脱手,旋着掉进了干涸河床。
董逸之忍俊不禁:“哈,你连刀也拿不稳?平日如何抓人的?”
“你他娘的,嫌命长!”
小头目丢了脸,愤怒夺下同伴长刀,猛然朝刘格胳膊砍去。
庄曜等人在桥下巷子里,探头观看,失声道:“出手就要砍断别人胳膊?太狠了!”
刘格自幼习武,矫健接招,三下五除二,反擒住对方,以分筋错骨法,将差役反扣胳膊踹翻在桥上,冷冷道:“三脚猫功夫,上来不问半句缘由,就嚣张仗势欺人,你们眼里有王法么?”
“哎唷,你们、你们愣住干什么?救我!”小头目麻筋酸胀,难堪呼救。
其同伴面面相觑,畏缩了,互相推却。
董逸之笑得肚子疼,笑够了,决定表明身份,“罢了,本公子瞧够热闹了,回去告诉你们公公,是刘格来了。”
“刘、刘格?”差役面面相觑,借机溜走,返回复命。
徒留小头目受伤跪伏,哭丧着脸骂:“你们——狗娘养的,真不够义气!”
刘格扭头:“为何不说‘是董逸之来了’?”
“因为,”董逸之好整以暇:“是你来赴任,而非在下。”
刘格没好气:“大冷天摇扇子,不伦不类!”
“此乃文人风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