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这里。”严知章说,“我不会走,你不用靠一座矿也不用靠无数的绿宝石来固定我,我选择你,就会站在你身边,但前提是我们是并肩站立的两个人,而不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珍宝锁进展示柜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拂开李鸣夏额前湿漉漉的头发,露出他带着倔强和不安的脸。
“你的爱很重,我知道,但我接得住。只是,下次再想给我这么重的东西之前,先问问我我能不能拿得动,想不想要,好吗?”
李鸣夏看着他。
严知章的目光又重归温和了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依旧有些哑。
“乖。”严知章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,掌心传来潮湿温暖的触感,“去把头发吹干,别感冒了。”
李鸣夏又点了点头。
严知章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刚才那番话,看似是他在教训李鸣夏,实则也是他在对自己说。
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,既不能粗暴地推开李鸣夏过于沉重的爱,也不能被这份爱完全吞噬,失去自我。
他知道李鸣夏不会因为这一番话就彻底改变。
那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和独特的表达方式是他性格的一部分。
但至少他听进去了,也做出了回应。
这就够了。
剩下的交给时间和彼此的磨合。
李鸣夏吹干头发出来时,已经换上了睡衣,头发蓬松柔软,看起来比刚才温顺了不少。
他走到严知章身边,默默坐下。
“师兄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李鸣夏低声说,“我……没想让你不舒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严知章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暖,“下次记得先问。”
“好。”
“李鸣夏……”严知章突然叫了他全名。
“啊。”李鸣夏心不由一紧,眼神落在严知章脸上打量他突如其来唤他全名的缘由。
“哈……”严知章对上这慌乱的视线,不由低笑了一下,而后拉住李鸣夏的手背贴在唇边落下一吻:“我爱你。”
一次不够,那他就一次又一次,无数次。
总有一天,他汹涌的爱意会找到河床,而他的师弟终能挣脱所有自缚的硬壳在最舒展的天地里向他畅笑。
华服与名表
“我爱你。”
这三个字猝不及防地烫进李鸣夏的耳膜顺着血液一路灼烧下去。
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在瞬间绷紧,然后轰然发烫。
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,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,又在耳畔轰鸣。
他猛地抬头,撞进严知章那双盛满温柔爱意的眼。
严知章看着他骤然瞪大的眼睛和迅速漫上红晕的脸颊、耳根、脖颈,甚至那宽松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