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吃,妈妈上班辛苦。”
白母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她别过头去,假装擦汗,实际上是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。
“妈妈不爱吃腿,妈妈爱吃肉多的地方,宁宁吃,宁宁吃了长身体。”
一顿饭,吃得很慢。
大家都在说着闲话。
爸爸说厂里的机器又坏了,修了大半天;妈妈说城里的供销社新进了一批好看的布料,下次给宁宁做新裤子。
白沐宁安安静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句嘴,更多时候是看着父母笑。
那笑容浅浅的,暖暖的,像这屋里的灯光一样。
……
深夜,亥时。
山里的夜,黑得纯粹。
窗外偶尔传来两声猫头鹰的叫声,显得屋里更加静谧。
热炕头上,铺着碎花的床单。
白沐宁睡在最中间。左边是爸爸,右边是妈妈。
这是他最喜欢的时候。
被窝里暖烘烘的,充满了安全感。
白父累了一天,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。
白母侧着身,一只手轻轻拍着白沐宁的后背,就像他还是个婴儿时那样,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。
“妈妈。”
黑暗中,白沐宁小声叫了一声。
“嗯?怎么了宁宁?哪里不舒服吗?”
白母立刻停下动作,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没有。”
白沐宁往母亲怀里拱了拱,像只眷恋的小猫。
他在黑暗中睁着大眼睛,小手抓着母亲的睡衣角,声音软糯:
“妈妈,明早不要走太早,好不好?我想看着你走。”
白母的心都要碎了。
她忍着鼻酸,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一些,下巴抵在他的头顶,柔声道:
“好,妈妈不走早。妈妈等你醒了,给你穿好衣服,把你喂得饱饱的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