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她决定彻底离开了。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,苏清晚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林澈从另一侧下车,绕到她身边,无声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苏清晚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松开了他的手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是母子。”她轻声说。
林澈明白她的意思。
在林建国面前,他们不能有任何超越母子关系的亲密举动。
他把手收回口袋里,和母亲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一起走进了小区。
苏清晚站在家门前,掏出钥匙。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,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咔嗒。”
门开了。
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烟味——林建国平时不怎么抽烟,但昨晚一整夜都在抽。
茶几上堆满了烟蒂和空啤酒罐,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,屏幕上播放着促销广告。
林建国坐在沙发的角落里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领口皱巴巴的。
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下巴上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。
眼睛布满血丝,眼袋深重,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。
看到苏清晚和林澈站在门口时,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清晚脸上——她左脸颊上已经看不出明显得淤青了,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被粉底遮住了大半——然后又移到林澈身上,最后又移回苏清晚身上。
几秒钟的沉默,却比任何语言都要沉重。
苏清晚率先打破了僵局。她没有看林建国,只是自顾自地换了拖鞋,径直走向卧室。
“我去收拾东西。”
语气平淡得不夹杂一丝情绪。
林建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:“……清晚。”
没有回应,卧室门被轻轻合上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俩。
林澈站在玄关处,看着沙发上形容枯槁的父亲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这个男人——他的父亲——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。
失业、赔偿、妻子出轨、即将离婚。
所有的打击在短短一个月内接踵而至,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中年男人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,就是他——林建国的亲生儿子。
那个打电话时在苏清晚蜜穴里疯狂抽送的“野男人”,那个把狗链拴在她脖子上的“主人”,那个夺走他妻子还发誓要让她怀孕的“新老公”——全都是眼前这个叫他“爸”的少年。
林澈的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。
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父亲,从道德和伦理的角度来说,他做的是天理不容的事情——睡了自己的亲妈,拆散了父母的婚姻,还要让母亲怀上自己的孩子。
如果世上真有地狱,他大概要下十八层都不够。
但他不后悔。
他爱苏清晚,不是那种儿子对母亲的爱,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、最深沉最炽烈的爱。为了她,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。
林澈换了鞋,慢慢走到沙发旁边。他没有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而是选择了林建国身边的位置,静静地坐了下来。
两个男人——父亲和儿子——并排坐在沙发上,膝盖碰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