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出一声叹息:“只要炼化了它,便能拥有金仙级大乘的底蕴,甚至能在飞升上界时,直接跨过天仙的门槛,成就金仙之尊,强行拔升修士的命格与资质。当初在天上阙,郝宇为了追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险些害得我们家破人亡,连我的性命都差点搭进去。可谁能想到,这等让天下人争破头的神物,现在竟然以如此儿戏的方式,安安静静地摆在我面前。”
萧帘容对这东西的欲求,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。
她本就是个清静无为的性子。
如果当年郝宇不那么执着于进步,不那么疯魔地去努力追求太乙金仙的虚妄大饼,以她萧帘容登仙榜第一的绝世实力,他们一家三口本可以过得非常安稳舒服。
可惜,造化弄人。
就可惜在郝宇当初太过于努力,如今,郝宇把自己的命给努力没了,被他最得意的徒弟一剑穿心。
而这能够让人一步登天的东西,反而像是上天白送一样,轻飘飘地落到了她萧帘容的手里。
“这就说明啊,你现在是苦尽甘来了。你找到了我这么个好男人,命格转运了嘛!”鞠景在一旁笑嘻嘻地催促着,“你快按着玉简上的法门去吸收它吧。趁这功夫,我也到这石室四周转转,开开盲盒,看看这位大罗金仙袁震的收藏里,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好东西。”
鞠景看着自家女人即将获得巨大成功,心里也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上次看着师尊孔素娥突破金仙级大乘时,他因为种种原因,感触还没有这么深。
可现在,眼看着一直温柔顺从、对自己千依百顺的萧帘容就要踏入金仙之境,他心里是真心实意地替她感到激动。
“好男人倒是真是个好男人。妾身不说你坏,但这运气一说……”萧帘容转过身,月白长裙在地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她抬起头,目光柔得像是一汪春水,“妾身觉得,自己的运气其实一直都很好。若不是老天垂怜,妾身又怎么会在天上阙那等必死的绝局中,偏偏遇到了你呢!”
萧帘容踮起脚尖,伸出双臂环住鞠景的脖颈,温柔地将红唇贴上了鞠景的唇瓣。
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。
鞠景只感觉到一股成熟人妻韵味的甜腻香风扑面而来,唇上微微一热,随即那柔软的触感便又翩然离去。
只留下清贵美人的情意,在空气中缠绵不散。
吻罢,萧帘容转过身,整理了一下心绪,迈着端庄的步子来到了那座黑色的石台边。
等她走近了,看清了那被绿色道蕴包裹着的物件真容,这位向来端庄稳重的上清宫前任主母,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开口吐了个槽:“虽说是大罗金仙留下的无上至宝,但这颜色……看着可真不怎么吉利。”
只见那石台上安放着的,并非是什么玉简,也不是什么鼎炉法器。
而是一顶绿色的圆帽。
一顶绿得发亮、绿得让人心头发慌的圆帽。
萧帘容屏气凝神,将自身天仙级大乘的精纯灵力,顺着指尖缓缓探入那顶绿色的帽子之中。
随着灵力的注入,那顶帽子慢慢从石台上漂浮了起来,悬在半空中,散发着浩瀚无边的法则威压。
萧帘容闭上双眼,读取着玉简与帽子中交汇反馈而来的信息,清贵的面庞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神色。
她猛地睁开眼,转过头看向正撅着屁股在墙角翻找盲盒的鞠景,声音里带着三分错愕、七分荒谬:“这……这竟然是……绿帽大道?”
正是:
明王卸甲诉娇情,幽窟争胎醋意生。
清贵天仙逢造化,大罗遗宝露真容。
谁料玄机多荒诞,法则交汇绿意浓。
仙翁蛰伏藏杀局,风云再起暗红宫。
看官你道,这大罗金仙袁震遗留下来的无上机缘,怎么偏偏是一顶绿光油油的帽子?
这所谓“绿帽大道”究竟藏着何等荒唐诡异的法则奥妙?
萧帘容这等清贵端庄、素来最重名节的天仙大能,难道真要将这顶绿帽子戴在自己头上,才能突破那梦寐以求的金仙之境?
再看那头,孔雀明王孔素娥带着道心破碎的郝夙蓓与魔女曲沐霞分头寻宝,那一直蛰伏在迷宫深处、图谋灭世的南极仙翁,又会在哪条阴暗的岔路口布下绝杀罗网?
鞠景在这空旷的藏宝室里四处乱摸,还能从袁震的盲盒里开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要命玩意儿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