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孔素娥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,鞠景转过身,十分自然地牵起萧帘容那只温润如玉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嗯。她虽然受了不小的打击,但也算是明事理。刚才在外面,她没有过多的纠缠过往,反倒问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。”萧帘容任由鞠景牵着,两人并肩朝着藏宝室的深处走去。
她一边走,一边帮自家女儿说着好话,“她心里其实是很认可妾身喜欢你的。只是这孩子从小被郝宇教得有些木讷,脸皮又薄得很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你表达罢了。你别看她刚才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,你千万别多想。”
“年轻人嘛,我懂,我懂。”鞠景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,握着萧帘容的手微微紧了紧,“我觉得她现在的状态,能保持情绪稳定就已经非常难得了,没必要对她太过于苛求。毕竟……”
鞠景叹了口气,没有把话说透。
郝夙蓓这两天经历的事情,随便拎出一件都能让人道心崩溃。
敬若神明的父亲是个自私恶毒的伪君子,曾经拼死相救、暗生情愫的大师兄周柏洛是个背刺恩人、堕入魔道的邪修。
如今老爹死了,喜欢的人也死在自己剑下,她还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,没有疯癫,这已经是心性坚韧了。
“妾身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萧帘容听着鞠景这番通情达理的话,眼底满是柔情。
她反握住鞠景的手,十指相扣,“这说明咱们夫妻之间,还是心有灵犀的。不过……”
萧帘容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娇嗔与调侃:“你张口闭口就是‘年轻人’,说得你好像是个活了几千岁的老头子一样。你其实也不必非要把夙蓓当成女儿来看待,大家年纪摆在这儿,你把她当作是自家的妹妹,不是更自在些?”
萧帘容握紧了鞠景的手,心里真切地涌起一种“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”的甘甜滋味。
鞠景是个善良的人,处处为她、为她的女儿考虑。
能委身于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,她心里充满了无怨无悔的满足。
“那辈分不就全乱套了?”鞠景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我倒觉得她喊我那声‘小爹’听着挺顺耳,不是不能叫。走吧,萧姐姐,玉简上的指引显示,大道守则就在这通道尽头。”
鞠景拉着萧帘容,加快了步伐,朝着存放大道守则的藏宝室深处走去。
“各论各的吧。你们俩慢慢磨合,看看将来怎么相处最舒服,就怎么相处。妾身也不去横加干预了。”
萧帘容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。
她很清楚,自己迟早是要飞升上界的。
她希望在自己离开这太荒世界后,鞠景能够多关注、多护持郝夙蓓。
郝夙蓓现在这副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样子,谁知道她小脑瓜里成天在想些什么。
所以,萧帘容觉得有必要在背后推这两人一把。
要是郝夙蓓现在就能心甘情愿地叫上“小爹”,把鞠景当成真正的依靠,那她以后飞升也就不用担心女儿的安危了。
“你能干预什么呀?反正我是打定了主意,就把她当亲女儿看。我会像对待芯蕊一样,一碗水端平地对她——”
两人就这么牵着手,漫步在远古大罗金仙遗留的迷宫里。
四周是暗红色的石壁,脚下是斑驳的古老阵纹。
他们闲聊着家常理短,语气轻松随意,哪里有半点身处险境、秘境即将关闭的急迫感?
不知在这曲折深邃的暗道里走了多远,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两人终于来到了藏宝室的最尽头。
这是一间宽广的半圆形石室,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古朴石台。
石台周围没有任何防护阵法,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苍茫威压在空气中缓缓流转。
而在那石台的正上方,安静地安放着一样物件。
鞠景的目光只扫了一眼,便被那物件上环绕着的浓郁道蕴给死死吸引住了。
那是绿色的道蕴,一层层、一圈圈地往外扩散。
那绿色纯粹至极,浑然天成,带着一股生生不息、和谐自然的奇异美感。
“这就是能够让人突破金仙的无上秘密吗?”
萧帘容停下脚步,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石台上的那团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