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得了袁震的宝库,重伤之下,也休想伤我分毫。”
想罢,他不再迟疑,顺从直觉,化作一道青色长虹,径直遁入了最左侧的一个洞窟之中。
鞠景前脚刚走不多时,这多路交汇的岔路口,空气微微泛起波纹,两道身姿各异的倩影相继落在了鞠景方才站立的位置。
当先一人,身段妖冶。
曲沐霞外罩宽大的灰布袍,却根本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熟透肉意。
她胸前那对丰满如熟透白玉桃般的玉乳,将布袍撑出高耸的轮廓,领口微敞间,透出大片白腻的春光与秀挺的锁骨。
细柳腰肢之下骤然铺开的圆润臀形如叠摞酥酪,每走一步,暗红罗袜包裹的丰腴双腿交替,足尖的银铃铛便发出一阵清脆声响。
她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面上覆着轻纱,眼尾的暗紫眼影在幽暗中平添几分妩媚。
曲沐霞弯下柳腰,仔细端详着地上的石纹,叹道:“鞠景的痕迹消失了。”
方才鞠景在这儿唤出混沌钟,那先天灵宝的些许气机外泄,已将此地残留的气息涤荡一空,硬是让她跟丢了目标。
“你跟着下来作甚?你这等修为,留在此处也是送死。你不去逃命,莫不是还要去找周柏洛问个清楚?”
郝夙蓓一双杏眼望向这性感到近乎暴露的魔道妖女,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。
因着这秘境入口阵法的随机传送,孔素娥与慕绘仙皆不知去向,反倒是这从孔素娥手中逃脱的阶下囚曲沐霞,成了第四个找到这龟型小岛的人。
“我的族人交付在周道友手中,我自然要寻他。”曲沐霞眸光转深,眼底隐带敌意,“倒是你,一口一个小师妹地被他念叨,你这般追下来,又是为了什么?”
郝夙蓓生得有几分相似那月娥仙子萧帘容,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,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春稚气。
这等纯洁无瑕的做派,让见惯了污糟的曲沐霞心头微酸。
郝夙蓓被她一刺,娇躯微震,目光扫过四周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我也有事情想要问周柏洛。”郝夙蓓低声回道,随后猛地抬起头,“更何况,我在担心鞠圣子遇到危险!他是……是我母亲的男人,我得护着他!”
这话与其说是对曲沐霞讲,倒不如说是郝夙蓓在说服自己。
她心知肚明,自己区区化神期修为,在这死局中毫无用处,底气严重不足。
可当她瞧见连这逃命都来不及的曲沐霞,都有决心跳下这龙潭虎穴,她那破碎的自尊便驱使着她鼓起了勇气跟下来。
“哦?你是担心周道友,还是担心那鞠景?”曲沐霞冷冷地丢出一句,言下之意,便是指责郝夙蓓对周柏洛余情未了。
郝夙蓓的神情却在这一刻坚定下来。
“当然是担心鞠圣子!”郝夙蓓一字一顿,那饱满的胸脯随之高高挺起,“鞠圣子将我当女儿般爱护,我自然担心他。或许我这点修为是不自量力,但我希望能寻到周柏洛,拼死劝住他!”
她虽遭连番剧变,心死如灰,但大是大非的界限依旧明晰。
先前在洞外,她因一时不忍出声,害得鞠景痛失杀局,此刻她早已看清自己的位置——她对周柏洛那点个人感情上的怜悯,绝对不能和对鞠景的地位相提并论。
“那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。”曲沐霞咯咯娇笑,“按你的说法,周柏洛根本打不过鞠景。可若是周柏洛在这大罗金仙的宝库中得了地利优势,真能战胜鞠景,你又凭什么觉得他会听你这小丫头片子的劝阻?”
她毫不留情地嘲讽着郝夙蓓的天真。身为魔道妖女,曲沐霞深知这两人之间的矛盾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,根本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。
郝夙蓓被说中心事,贝齿用力磕着下唇,低下头去。
“我也知道……”她嗓音微颤,“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。一面是从小长大的师兄,一面是对我友善的小爹……唉!”
她纠结地叹了口气,承认了曲沐霞的嘲讽。
在外面干等着如猫爪挠心,不管结局如何,她都想亲眼看到最后,做自己的一份努力,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般被人告知结果。
“你……算了。”曲沐霞看着眼前这固执的少女,暗红色的眼影下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,轻叹一声,“你觉得现在的周柏洛,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师兄吗?你方才没听我提过?他体内埋着天魔之种!那魔气入脑,六亲不认。他说不定连你一块杀!”
这番冰冷的现实,如铁锤般砸在郝夙蓓心头。可曲沐霞这般摆事实讲道理,反倒如拳头打在棉花上,全被郝夙蓓那股固执化解了。
“谁又知道呢,总要试试。”郝夙蓓双腿并拢,身子微微发抖,但一步未退,“你都有勇气来问,我又怎么能当缩头乌龟?或许,这是我最后一次能问到他答案的机会。”
她这股倔强,完全是被曲沐霞给激出来的。连这沦为鼎炉的妖女都不怕死,她堂堂上清宫的大小姐,又有什么好怕的?
“我是已经没了指望。”曲沐霞咬紧了银牙,天生媚骨的柳腰垮了下来,整个人透出一股将死之人的颓靡,“我的一切都毁了,如今也就牵挂我的族人和周道友的下落。若不寻个明白,我早没了活下去的念想!你与我不同,你还有父母,还有那鞠景的关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