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间,神识死死锁住斗笠男的周身要害。只要对方稍有异动,他便会雷霆出击。
斗笠男惜字如金,透过那竹篾的缝隙,两道冷厉的目光直刺鞠景。那目光中并无善意,却也未见立时便要动手的杀机。
“我也是误入此间。”斗笠男语气生硬,“鞠少宫主接下来作何打算?可是要去寻那机缘造化?”
鞠景何等聪明,立时察觉对方这是在出言试探,欲探明自己的去留。
他毫不退缩地迎上那目光,似笑非笑道:“不错。这方圆几千里,唯有这一座孤岛。要说这里头没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,我却是不信的。”
鞠景本对这岛的秘密毫无头绪,此番言语,纯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细。
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若这斗笠男真是暗杀他的刺客,那便拼个鱼死网破。
话音刚落,鞠景便敏锐地察觉到,那斗笠男的身子极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被人戳中心事的本能反应。斗笠男显然想要掩饰什么,却又因鞠景那笃定的姿态,生出一种“底细已被看穿”的错觉。
“我要留在这岛上,一探究竟。”鞠景踏前一步,气势逼人,“道友你呢?”
他有种强烈的直觉,眼前这个遮遮掩掩的斗笠男,便是解开这龟岛之谜的核心关键。
斗笠男被他这般紧逼,心头愈发慌乱。
他原本盘算着,待鞠景离去后,自己再折返此地行事。
可眼下看鞠景这副架势,大有在这岛上落地生根的势头。
“我……”斗笠男一时语塞,沉吟片刻,“我可没有这等心思。在下这点微末道行,岂敢与鞠少宫主争抢这秘境的造化?这便告辞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转,便欲驾起遁光离去。动作干净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
“想走?哪有这等便宜事!”
鞠景眼中寒芒一闪。这人鬼鬼祟祟,身上又藏着大秘密,怎能由得他这般轻易脱身?这等重要的信息源,便是用强也要将他留下来。
“嗖——!”
破空之声骤起。太阿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闪电,直奔斗笠男的后心而去。这一击毫无征兆,快到了极点。
斗笠男听得背后风雷之声,心知不妙。他猛地回转过身,仓促间自袖中抽出一柄飞剑,横在胸前招架。
“咚!”
双剑交击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,将那平静的海面压得凹陷下去。斗笠男浑身剧震,被迫向后滑退了数丈。但他也借着这一击,稳住了阵脚。
与之同时,那护住他气机波动的法门在剧烈碰撞下出现了一分破绽,其真实的修为境界,也随之暴露在鞠景的感知之中。
“合体期?”
鞠景心头一跳,随即紧绷的神经略略放松了些。
敌人的实力固然不弱,但合体期尚在他的应对范围之内。
比起那些大乘期的凶兽,眼前这人倒还不足以为惧。
他嗤笑一声,语带讥讽:“阁下合体期的大能,也说是来寻那化神期的五气道蕴?你这谎话未免扯得太不像样了。”
斗笠男稳住飞剑,感受着太阿剑传来的恐怖压迫力,心头大骇。
他怒斥道:“鞠景!你顶着正道少宫主的名头,行事却这般阴险毒辣。背后偷袭,与那魔道中人有何区别!”
他手腕发麻。
太阿剑乃是后天灵宝,锋锐无匹。
他手中这柄飞剑不过是寻常的法宝,方才硬拼了一记,剑刃上已多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缺口。
若是再硬接几下,这剑非断不可。
“你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鼠辈,本就是邪魔外道。”鞠景夷然不惧,反唇相讥,“对付你们这些邪魔外道,若是讲究什么仁义道德,我早死了一万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