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规矩……”
眼看著徐太后越说越离谱,苏嬤嬤听的面红耳赤,赶紧上前拽了拽徐太后衣袖:“太,太后,这话您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,要是传到了大臣耳朵里,只怕又要上奏了。”
徐太后硬生生憋了回去,深吸几口气將怒火给咽了回去,无奈道:“哀家能护的人不过是眼皮底下知道的,还有多少受规矩迫害的……”
她闭上双眸,心疼那些被迫无奈的夫人,姑娘们。
驀然,她再睁眼:“苏嬤嬤,若有朝一日女子也能科举,也能入朝为官,享受官员同等的待遇,也未必输给那帮老顽固!”
“太后!”苏嬤嬤脚下一软跪了下来,被徐太后的话惊得背脊发凉:“这,这自古以来都是这个规矩,不止咱们东梁,歷朝歷代皆是如此,女子怎能拋头露脸?理应在府上相夫教子才是。”
“女子相夫教子,男子若能一心一意对待也就罢了,若被辜负,被算计了性命,一桩婚事可有人问过女子的意见?”
徐太后並不赞同:“歷朝歷代偶尔也会出现几个被人称讚的姑娘,前朝长孙三姑娘,被母当成了儿子养,隱忍十五年,一举夺魁做了状元,却因女儿身被革职痛打三十板子,被长孙家圈禁到死。”
苏嬤嬤嘴唇颤抖。
又听徐太后不屑冷笑:“一群自詡寒窗苦读十年的人却抵不过一个姑娘勤奋努力,又怎能容下长孙三姑娘,她又有何错?”
字字句句听得门外人皱起眉,情绪变得复杂,他眉眼微动,不动声色地离开了。
回到议政殿时
静坐许久
“皇上。”敘公公奉茶。
东梁帝看向了敘公公:“今日的事不可外传!”
“老奴岂敢。”敘公公惶恐磕头。
东梁帝摆摆手让他起来,似是想到了什么,径直去了內阁,翻找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在找些什么。
直到敘公公提醒:“皇上,七老王爷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!”
不一会儿七老王爷来了,看著东梁帝手里握著一卷书看得起劲,七老王爷疑惑:“皇上在看什么?”
东梁帝晃了晃手上的书,明志二字映入眼帘:“这是德贤太后收藏的孤本。”
德贤太后,太祖帝的髮妻。
论身份,东梁帝应该喊一声太祖母。
七老王爷没当回事嘴里说起了章家:“章家一场大火死了三条命,两位誥命夫人,一个当朝三品官员,本王觉得有些蹊蹺。”
“章家人可曾追究?”
七老王爷一愣,摇摇头。
“来人!”
东梁帝一声令下,敘公公拿来了章老夫人亲笔所写的认罪书,递给了七老王爷:“这是昨儿老夫人派人呈上来的。”
接过书信看清內容,七老王爷脸色微变,东梁帝道:“章府多年来充当辰王的眼线,在京城布局,如今事败露章老夫人以死谢罪,朕看在章家祖上曾有功,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追究。”
七老王爷悻悻:“既是如此,是本王一时冒犯了。”
章家的事翻了个篇。
“皇叔。”东梁帝忽將明志递给了七老王爷,对方不明所以,还是接过。
“来年科举在即,朕觉得朝廷这帮老顽固也该挪一挪位置了。”东梁帝道:“云瑶也有些日子没见了,朕听说她文章不错,是皇叔亲自教导的。”
突如其来的话让七老王爷一头雾水,手里还握著明志,但只要是夸讚外孙女的,七老王爷都会来者不拒的应下。
“明日本王就带她入宫请安。”
东梁点点头,没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