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?”
这一下,给少女整的一愣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原本靠在床头的林染却忽然一跃而起,兴奋的抱住她,在她那张元气满满、充满青春的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。
“吧唧”一声,清脆响亮。
和叶:“???”
感觉著脸上传来的湿热触感,第一次被异性亲吻的少女,瞪著一双水绿色的大眼睛,整个人都傻了,不知所措了。
先生亲了她。
先生亲了她?
先生亲了她!
这三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依次弹过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、该说什么、该有什么反应,是该一拳打过去,还是该尖叫著跑下楼,还是该直接打开窗户把人扔出去?
难道自己刚认下来的先生,其实是一个想对自己学生下手的禽兽?
这一刻,和叶的拳头都已经握紧了。
但林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,亲完和叶后,就从床上一跃而下,嘴里兴奋道:
“和叶,先生刚才说了,以后你就是我门下正式的开山大弟子,不管后来者是谁,都要叫你一声大师姐,这个承诺永远不变。”
“先生欠你个大人情!”
说著,林染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著脚直接窜到了和叶平时学习用的书桌前,一屁股坐下,抄起笔,翻开一个新本子,埋头就开写。
脑海里那源源不断的灵感,让他根本停不下来,对於一名数学家来,这样的状態可遇而不可求。
那是数学女神难得的垂青,是无数个枯燥夜晚之后终於等来的黎明。
他必须抓住这抹灵光,必须在它还愿意停留的片刻时间里,把所有的思路都刻在纸上。
一行行复杂的数学公式从笔尖下流出。
而在那个漆黑的、能够吞噬所有自然数的黑洞里,那棵倒生的参天大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生长。
而在书桌之外的世界里,和叶也从被先生偷袭的懵逼中回过了神。
少女又羞又恼地看向霸占了自己书桌的林染,刚想要先生给自己个说法,不然这件事没完,结果就看到林染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数学中。
“唉唉唉?”
和叶这下更懵了。
但看著林染这前所未有、浑然忘我的专注样子,少女心中那股刚躥起来的羞恼,一下就平息了下去。
这个样子的先生,她看过。
是上次林染来大阪时,在静华阿姨家的书房里写“挪威的森林”。
那时候他也是这样,突然来了灵感,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,坐在书桌前连著写了五六个小时,中间连头都没抬过。
少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,一脸震撼的看著本子上那一行行复杂的数字。
和叶能感觉到,林染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,不在她身上,全部都面前的那个本子上,在他的笔下。
他去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到达的地方。
和叶忽然想起一个词。
曾经听静华阿姨描述过,说有些练剑的人在顿悟前会有一种状態,身体还在原地,但心神已经飞出千里之外,像一棵树在落雪中突然静止了所有的摇曳。
她不知道数学的顿悟是什么样子。
但她觉得,大概就是先生现在这个样子。
而且听林染刚才话里的意思,是自己给了他启发?
这么想著,和叶不敢再出声了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,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將目光投向那张全神贯注的脸上。
这样的先生,真的好有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