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。”妃英理打断他:“我需要。”
她向前一步,距离林染更近了。
夜晚的微风拂过,吹起她鬢边的髮丝,也吹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“林染,我今年三十七岁。”
妃英理很平静的说:“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,有一个即將成年的女儿,我的生活已经定型,我的性格已经固定,我不会像年轻女孩那样撒娇卖萌,也不会像有希子那样活泼可爱。”
“我就是我,一个有些古板、有些固执的律师,我不擅长表达感情,也不擅长浪漫,我只会用我自己的方式,去做我认为对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看著林染的眼睛,“我需要用我自己的方式,告诉你我的决定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一身红衣:“这就是我的方式。”
红衣为聘,今日为君。
简简单单八个字,却重若泰山,情深似海。
林染看著她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一个骄傲的女人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,让他想说什么,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觉得喉咙发紧,鼻子发酸。
妃英理看著少年这少有的失態模样,轻轻上前一步,將他的脑袋抱入怀中,望著远处天边不知何时又悄悄溜出来的月亮,心中一片一片澄澈柔软。
她柔柔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怕我委屈,怕我不甘,怕我將来有一天会怨你。”
“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,不会。”
她抬起手,轻轻的在少年的黑髮上抚摸著。
“大作家,我呢,在遇到你之前,也活了很多年,经歷过最好的,也经歷过最坏的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想要一个能懂我、尊重我、珍惜我的人,一个能让我心动、让我变得脆弱、让我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趴在他怀里沉睡的人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了,做好了独自一人的准备,但可能是老天看我可怜,居然真的我遇到了。”
“而你,就是那个人。”
这番话,就是她所有的心声,是她想了很久很久,终於决定说出来的话。
林染听懂了,听得很清楚,每一个字都听懂了。
但正因为听懂了,心中的內疚也更重了——她可以把一颗心全部给自己,而自己却无法做到这一点,因为他心里还有別人,还有学姐,还有小女僕,还有……
“大律师……”
“別说话。”
妃英理捧起他的脑袋,让他与自己对视,冲他露出一个动情的笑容,轻轻道:“在我心里,今晚,就是我的婚礼。”
“这一身红,是我为自己穿上的嫁衣。”
“而你,就是我选定的新郎。”
她微微歪头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属於小女人的狡黠,红唇轻启,吐气如兰:“所以……我的大作家,我的新郎官,你,还在等什么呢?”
大律师就是大律师,太懂得如何撩拨小男人了。
夜风吹过,拂动妃英理鬢边的髮丝,也拂动了林染的心弦。
他看著她,看著这个一身红衣、眼神坚定的女人,看著她为自己穿上嫁衣,看著她將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自己面前。
某一刻,林染猛得探过去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