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色的掩护之下,城西这片废弃的工业区好像变成了一块独立的法外之地。
极速车行门口的霓虹灯疯狂地闪动著。
重金属音乐即使隔著两条街也能听到。
一辆全身布满灰尘的破旧金杯麵包车停在了车行对面的阴影里。
这辆车不是台里的,而是江恆专门向孙强借来的。
“哥,红色的法拉利还在。”
陈翔伏在车窗缝隙里,手里拿著夜视望远镜。
江恆坐在副驾驶座上,身上穿的是一身油渍斑斑的深蓝色工作服。
他脸上还留有几道黑灰,头上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。
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下班归来的落魄工人。
艾米在车里守著接收端。
“信號一断就立刻开车撤离,不准回头。”
江恆把耳麦塞进了耳朵中。
艾米紧张得满手都是汗,紧紧抱著怀中的录像机对江组长说。
“江组长,你们要小心。”
“走吧。”
江恆把车门推开,陈翔隨后跟了上来。
两个人手里各拿一个工具箱,这就可以作为掩护了。
极速车行的大门是敞开的,里面停著各种各样的豪车。
除了红色法拉利之外,还有几辆保时捷911以及被改头换面的三菱evo。
一群染著黄毛、打耳钉的年轻人围在一起抽菸喝酒。
还有一些穿著暴露的太妹坐在引擎盖上嬉笑。
空气中瀰漫著高標號汽油、香菸、荷尔矇混合的味道。
江恆、陈翔低头假装是来送零件的工人,沿著墙边往里走。
“哎,那个谁,干嘛的?”
一个满臂纹身的汉子突然吼了一声。
陈翔的身体僵住了,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。
那里藏著一根甩棍。
江恆马上抓住了陈翔的手,脸上堆满了卑微的笑容。
他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对壮汉说。
“大哥,送货的。”
“刚才老板打来电话让我去送两箱机油。”
他指著面前的箱子里印著的机油品牌。
那壮汉也没有起疑心,这里经常有送配件的人来往。
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