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记者,要讲究策略。”
他转过头去望了望后座上还愣著的艾米。
“假如是你的话,你会怎么处理?”
艾米被点名后嚇了一跳,赶紧坐直身体,犹豫了一下说。
“如果是常规做法的话,我们应该是先暗访,拍到他们飆车的画面,再採访受害者,最后剪辑播出……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他们的背景很深。”
“如果只是平平淡淡地报导一下『非法飆车,顶多也就是交警队罚款扣分,对於李兆成而言,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”
艾米咬著嘴唇说。
江恆讚许的目光扫过她。
这个女人以前走过的路不正,但是脑子比陈翔要好一些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对他们来说,罚款扣分只是一种痒痒。”
江恆吐出一个烟圈,眼神变得阴冷起来。
“要让他们痛,就只能扒开他们的皮,把他们最丑陋、最无法无天的一面,血淋淋地呈现在全江城几百万的百姓面前。”
“今晚我们去『炸街。”
“炸街?”
陈翔、艾米同时呆住了。
江恆拍了拍桑塔纳厚实的中控台。
“这辆桑塔纳2000,虽然比不上法拉利的速度,但是它的车身很硬。”
“既然他们喜欢追求刺激,那我们就给他们加点料。”
下午的时候,江恆带著两个人回了台里。
他没有去办公室,直接去了设备科。
凭著方雅致给的特批条子,江恆领了三套当时最先进的微型针孔摄像头。
还有一套高保真的远距离收音设备。
陈翔看到这些装备的时候眼睛都快发光了。
“哥,是要拍谍战片吗?”
“比谍战片更加惊心动魄。”
江恆一边调试设备,一边头也不抬地对艾米说。
“艾米,查一下李国华最近的动向,尤其是与市里几个大项目的关係。”
“我想知道他儿子出了事之后,他会在哪里第一个得知消息。”
“陈翔,去买一些修理汽车工人穿的衣服,越脏越好。”
“今晚不去赛道了,直接去他们的老巢。”
夜色渐浓,华灯初放。
2000年的时候,江城的夜生活已经很丰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