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晚上我做一期城市夜归人专题直播,需要大家最好的摄像和导播配合。”
“谁有意见?”
没有人开口。
连许雯也只能咬著牙关接受这一事实。
在绝对利益之下,所有的办公室政治都是笑谈。
江恆走出会议室后,走廊里吹来的冷风一下子把人身上的燥热吹散了。
他没有回办公室,直接下楼去了。
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。
只有一条两字的信息。
“刀在哪里?”
发信人:姜凝。
北京的冬天,风中带刀。
江恆把大衣裹得更紧一些,旧军刀就贴在后腰上。
它冷硬刺骨,疼得脊椎生疼。
这是一把可以杀人的刀,也是一把可以救人的刀。
昨晚若没有它的话,现在他应该正在医院的icu里,或者更糟的是在护城河底餵鱼。
姜凝约的地方比较偏远。
什剎海边的老胡同口。
那里距离姜家大院不远,又巧妙地绕开了森严的警卫。
江恆赶到的时候,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已经停在路边了。
姜凝不在车上。
她站在结冰的湖边,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。
脖子上围著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,整个人显得很瘦长,很孤单。
她正在看湖面上穿冰鞋的孩子们滑冰发呆。
“看什么呢?”
江恆走到了她的身后,声音很轻。
姜凝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,之后就转身了。
她的眼眶有些红,像哭过又像被风吹的。
“回顾过去的自己。”
姜凝指了指冰面上一个摔倒后又站起来的小女孩。
“小时候妹妹在的时候,我们经常来这里滑冰。”
“她胆小,总是得由我拉著走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她不再多说,淡淡的忧鬱瀰漫开来。
江恆没有安慰她。
有些伤痕是时间不能医治的。
他抽出一把军刀,双手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