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他不会来信的。他说他要去守空墙。守著就不走了。”
秦墨蹲下来,拔了一根葱,在衣服上擦了擦,咬了一口。辣。眼泪出来了。
“还是辣。”
“辣就对了。菜就是菜。”
秦墨把葱吃完,站起来。“王德厚,我走了。”
“下次来,带孙师傅的面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上了车。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。
“秦墨,你每次来都拔他的葱,他会不会心疼?”
“不会。他的葱,拔了还长。他怕的是没人来拔。”
沈牧之没有说什么。秦墨开往城西的那座桥下。刘大柱坐在纸板上,手里拿著一张纸条。看到秦墨,他笑了。
“方远给我寄了一张空白纸。”
秦墨接过纸条。上面什么都没有。空白的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空白的。”
秦墨看著那张空白的纸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纸条还给刘大柱。
“他让你自己画。”
“我不会画。”
“不用画。空白就是画。他守的墙,也是空白的。”
刘大柱不懂,但他把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
“秦警官,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在孙师傅那里吃了牛肉麵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汤喝完了。”
刘大柱从旁边拿了一个馒头,递过来。“给你。”
秦墨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。馒头是凉的,硬邦邦的。他嚼了,咽了。
“刘大柱,我走了。”
“下次来,我请你吃麵。我有钱了。”
秦墨看著他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,放在他手里。“不用。你留著。”
他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。
“你每次都给他钱,他会不会觉得你在施捨?”
“不会。他知道我不是施捨。我是记得。”
秦墨开往城西的那座废弃工厂。赵师傅坐在传达室里,正在听京剧。看到秦墨,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