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我派人来接应。在这之前,不要离开。”
秦墨掛了电话。他看了看沈牧之,又看了看李彦斌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沈牧之问。
“等。”秦墨靠在椅背上,“等赵建国的人来。然后——”
他的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號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秦墨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很年轻,带著一种刻意的平静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王建国。盛世国际的法人代表。你们在找的那个王建国。”
秦墨的手握紧了手机。“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。但我可以给你们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周海东的『备用方案的完整文件。不是帐本——帐本你们已经拿到了。我说的是另一份文件。一份说明了『为什么的文件。”
“为什么什么?”
“为什么周海东要做这些事。为什么他要杀孙德胜。为什么他要保恆远地產。为什么——”王建国停顿了一下,“为什么那块地下面的东西,比所有人都想像的更严重。”
秦墨看了沈牧之一眼。沈牧之已经把平板电脑拿起来,开始追踪这个號码的位置。
“你在哪里交易?”秦墨问。
“没有交易。我把文件寄到了你们认识的一个地方。你们去找就行了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方诚的墓碑。”
电话掛断了。
沈牧之放下平板电脑。“太短了,追踪不到。”
秦墨把手机放在桌上。“他说文件在方诚的墓碑那里。”
“方诚的墓碑?”沈牧之的眉头皱起来,“方诚的遗体还没有火化。他的案子还在调查中,怎么可能有墓碑?”
“所以他在说谎。”秦墨站起来,“或者——他在用『墓碑作为一个代號。一个只有方诚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方诚的什么东西可以被称为『墓碑?”
秦墨想了想。“方诚在事务所里有一个私人储物柜。他从来不让我看里面的东西。他说那是他的『坟墓。”
沈牧之站起来。“去事务所。”
三个人从会议室出来,走到走廊尽头。方诚的私人储物柜在茶水间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,是一个灰色的铁皮柜子,上面有一把密码锁。
沈牧之试了几个密码——方诚的生日、入职日期、事务所的成立日期——都不对。
“让开。”秦墨说。
他蹲下来,把耳朵贴在柜门上,开始转动密码锁的转盘。他的手指很稳,动作很慢,每一次转动都精確到毫米。
三分钟后,咔噠一声,锁开了。
柜子里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个牛皮纸信封,跟孙浩在旧货市场留的那张纸条用的信封一样。
秦墨打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