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不鸣立刻睁开眼睛,振翅腾空。锐利的鹰眼扫视着,果然见冰瀑另一端走来三人。
冬青打开舆图一看,代表自己的小白点上插着三面旗帜,而另三个红点正在慢慢逼近。
也难怪,她这么大个活靶子,引人前来并不意外。
不过她现在并不想跟他们正面冲突。
她向漠不鸣招招手,白鹰立刻接她飞上天。
十里雾凇林如一条冰封玉带缠绕山腰,冬青笑了笑,还有比这更好的阵法吗?
她向下方树林伸出手,一缕真气向下探去,笼罩了整片山腰,在那三人看不见的地方,几棵树悄无声息地变换了位置。
“小殿下,还是你有办法。”漠不鸣看着下方晕头转向原地打转的三人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先前不还喊打喊杀?”冬青挑眉,讶异于他变脸的速度。“往西飞。”
他依言转向,很快便看到一个两人小队围着一面插在冰隙中的蓝色旗帜,旗帜已经深深嵌入冰中,其中一人贴了一张爆破符,注入真气,同时示意另一人后退。
轰——!
冲天巨响中,碎冰石屑四溅横飞。那术士面上一喜,正欲上前接住被气浪掀飞的旗帜,却见那旗帜在空中陡然转向,似乎有另一股力量拉着其径直上行。
术士在漫天晶莹冰粉中愕然抬头看去,旗帜稳稳落进一只修长的手中,两人只来得及看见一双清冷平静的眼眸,以及白鹰振翅而去的背影。
两个术士张着大嘴对望,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对方未来得及说出口的两个字——卧、槽。
相同的场景,在这片苍茫山峦上接连上演。
冬青从不缠斗,一击即走,甚至在两个小队打得两败俱伤之时,坐在鹰背上,手指轻轻一勾,将那面染血的旗帜悠然收入囊中。
“第七面。”冬青将新收的旗帜收入乾坤币,神情依旧平静。
漠不鸣却忍不住开口,“我们是不是……太嚣张了点?”他一路飞来,将那些术士从震惊到仇视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,“离考核结束还有两个时辰呢。”
“无妨。”
冬青目光投向远方,那里有更多红点正在舆图上汇聚。如她所料,那些术士们终于联合起来了。
她勾起唇角,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试试自己的实力到底在何种程度了。
在一处背风的冰窟内,数十名被夺走旗帜的或在冬青手里吃瘪的术士暂时放下竞争,围坐在一起。气氛压抑,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挫败不甘与满腔愤懑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昨夜的带刀大汉把断刀往地上一掷,刀环撞击在地,发出脆响。“那御物术士仗着神通了得,又有妖鹰相助,把我们当猴耍!”
“单打独斗,我们谁也不是她的对手。”刚从雾凇林法阵中走出的闫老五沉声道,“她太灵活,根本没有正面交锋的机会。”
“必须联手!”被冬青夺了旗的符修一掌拍在地上,咬牙切齿道:“她再强,也只有一人一鹰,我们这么多人,只要布下天罗地网,不信抓不住她!”
“对!必须联手!”
“等把旗帜都夺回来,我们再公平竞争!”
“我附议!”
群情激愤,一个以围剿冬青为目标的临时小队,在此刻迅速达成。
术士们迅速动了起来,一个器修跃上树梢,用“千里眼”锁定了冬青的方位,“西北方位!”
众人精神一振,抄家伙的抄家伙,瞭望的瞭望,如一张从冰窟撒开的巨网,迅速向西北方向合围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