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桑相公只为自己考虑,强行推著节度使大人与契丹联合。
这样的话,只怕。。。只怕会將节度使大人,推向卖国求荣的风口浪尖上。”
陈默说著说著,声音越来越小。
石敬瑭沉默著,手指开始在椅把手上敲击。
眼睛死死的盯著陈默,似是要把他看穿。
“陈正字,说话要慎重。”
陈默再次伏倒在地,言语確凿。
“下官以性命担保,下官说的句句属实,绝无戏言啊大人。”
石敬瑭突然站了起来。
笑了,起先还是低笑,隨后声音越来越大。
最后愤怒的將手拍在椅把手上,『咔嚓一声,乌木做的椅把手应声而断。
“陈默,你让本官怎么信你?!”
陈默好似被嚇到一般,鵪鶉一样蜷缩在地上,不敢去直视石敬瑭。
石敬瑭停下笑声,声音渐渐恢復平静。
“陈默,活命可以。”
石敬瑭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不过从今日起,你便是本官藏在太原府的一把匕首。
我会给你几个人,明日起,府外的衙门便是你的地方。
桑维翰与刘知远如何,本官不管,不过希望你能明白。
我,才是这太原府的真正主人。”
说著,石敬瑭眼睛眯了起来,微微俯身,靠近陈默。
“记住,握在本官手中的,才是利刃,脱离掌控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,隨后顿时欣喜若狂,一边点头谢著赏赐,一边保证。
“节度使大人放心,下官一定鞠躬尽瘁,绝不敢怠慢!”
石敬瑭並没有再听陈默的言语,起身朝著门外而去。
隨著石敬瑭的离开,门外的甲士跟著退去,只有张公公站在门外,静静等待著陈默。
跟隨张公公离开客舍,二人朝著节度使府外而去。
陈默看著身前的张公公,总觉得他那里有些问题。
行至府外,陈默就要离去的瞬间,张公公一把拽住了陈默。
在陈默疑惑的目光中,张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块印章。
印章上面刻著四字。
河清海晏。
陈默愣了愣。
“陈大人,乙字叄柒號密探,向您问好。”
陈默的眼皮一阵狂跳,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陈大人放心,衙门內会有我们自己人,大人只管放手去做。
只要能搞垮石敬瑭,今日之事,属下便不向洛阳匯报了。”
说完,张公公又回到之前笑眯眯的样子,躬身一拜,转身朝府內而去。
陈默静静站在原地,紧攥的手心內,全是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