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在。”
石敬瑭反身坐在椅子上,把玩著手中的扳指,半天都没有说话。
终於,在陈默假装有些发抖,正准备跪下去的瞬间,石敬瑭开口了。
“坐。”
陈默鬆了口气,这石敬瑭著实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。
若是旁人,恐怕早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抖搂出来了。
心里想著,陈默的表情却不敢露出丝毫,就连坐下,都只敢坐半个屁股。
石敬瑭就那么看著,观察陈默的一举一动。
许是觉得这样的示威可以了。
石敬瑭嘆息著开口。
“方才进来时发现陈正字並未用膳,怎么,是不和陈正字的胃口吗?”
陈默刚刚坐下的屁股,像是被什么烫了一般,赶忙再次起身。
“下官不敢,实在是。。。心中惆悵,吃不下。”
石敬瑭点了点头,压了压手,再次示意陈默坐下。
“原来陈正字也心里有事啊。”
石敬瑭的声音顿了顿,目光投向一旁。
“近日来,各方消息匯拢,鱼龙混杂。
本官与陈正字一样,也吃不下饭。”
陈默表情惶恐,颤著声回復。
“节度使大人为国事烦忧,下官。。。下官只是为小命烦忧。
怎敢与节度使大人相提並论。”
石敬瑭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倒是实诚。
说吧,刘知远昨夜找你,所为何事。”
陈默表情呆愣,像是不知道石敬瑭怎么知道这件事一般,身体顺著椅子滑了下去。
知道自己失態了,陈默迅速翻身跪倒在地。
“节度使大人明鑑,並非下官勾结刘將军,实在是刘將军太过强势,逼著下官,下官不得已才说的啊。”
石敬瑭哦了一声,看向陈默的眼神有些玩味。
“说说看,他怎么个逼法。”
陈默咽了咽口水,眼神转动,像是在整理说辞。
心中却是计较起来,反正都需要推进计划,那就借著这个机会,把太原这碗水,彻底搅浑!
“回节度使大人,刘將军昨夜找下官,说是在您府上听了些消息。
不过他信不过桑相公,想从下官这里重新听一下,看有没有桑相公知情不报的地方。”
石敬瑭表情微妙,审视著陈默。
“还有呢?”
陈默顿时支支吾吾起来,似是有些不敢说。
石敬瑭坐直身体,手掌轻轻放在椅把手上。
“陈正字儘管直言,不管说了什么,本官恕你无罪。”
陈默吞吞吐吐,一咬牙,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刘將军还说,不管是北边还是洛阳,只要有消息,不管是什么,先行稟报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