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俊朗青年开了口,声音懒洋洋的,目光却像刀子一样,先是在沈玉身上转了一圈,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爱慕,隨即落在了林帆身上,瞬间变得冰冷,充满了轻蔑和审视。
“刘健,你挡在这里干什么?”沈玉的脸立刻沉了下来,往前一步,把林帆护在了身后,“让开,我们还要回去炼丹。”
“炼丹?呵呵。”刘健嗤笑一声,看都懒得看沈玉,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林帆,“就凭他?一个刚从杂役院爬上来的泥腿子,也配碰丹炉?”
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著鬨笑起来。
“刘师兄说的是,我听说某些人,考核的时候都是压线过的,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才抱上了白峰主的大腿。”
“就是,一个炼丹的,不好好玩火,还想去宗门大比上露脸?別把裤子给丟了!”
沈玉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刘健的鼻子就骂:“刘健,你嘴巴放乾净点!林帆是我丹峰的弟子,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!他有没有本事,也不是你这种只会耍剑的莽夫能评判的!”
“我没空评判他。”刘健的笑容收敛了,往前逼近一步,周身练气八层的威压毫不客气的朝著林帆压了过去,“小子,我今天来,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林帆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那股威压落在他身上,確实让他胸口有点闷,但他体內的灵气按照《玄木炼体诀》的路线自行运转了一圈,那点不適感就消失了。
他抬起眼,平静的看著刘健,没说话。
“我,喜欢沈师姐。”刘健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你,离她远点。以后別让我再看到你们俩单独在一起。”
沈玉的脸“唰”一下红了,又羞又怒,“刘健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刘健根本不理她,他死死盯著林帆,眼神阴冷。
“还有半个月,就是宗门大比。”
“我劝你,最好到时候跟我说你肚子疼,腿抽筋,上不了场。”
“不然,只要让我在擂台上碰见你……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森然。
“我会让你『好看的。”
空气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沈玉紧张的攥住了林帆的衣袖,生怕他被嚇到。
然而,林帆的脸上,非但没有半点恐惧,反而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,带著几分好奇的微笑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从沈玉身后站了出来,直面著刘健。
“多谢师兄提醒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討论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我还正愁自己第一次参加大比,没什么经验,怕在台上失了礼数,给咱们朝天宗丟人。”
“既然刘师兄到时候愿意亲自上台指点我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到时候,还请师兄手下留情,別把我打得太『好看,我怕师父他老人家看了心疼。”
他这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態度诚恳得仿佛真是个虚心求教的后辈。
刘健身后的两个跟班,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又在刘健杀人般的目光中,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,脸都涨成了紫色。
刘健的脸色,彻底黑了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,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。三言两语,就把他的威胁,扭曲成了一场“前辈对后辈的友好切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