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轂外层防腐涂层脱落。”
“它开进真菌区,轮缘直接接触孢床。”
“真菌吃铁锈和氧化层,附著轨面,摩擦阻力暴涨。”
“镇山不是打不过。”
“是没做防腐处理,被卡回来了。”
他看著那群第七站残存者,语气突然冷了下去。
“你们这群在废土刨食的人,被高维系统嚇破了胆。”
“连基本的铁锈常识都没了?”
这句话落下,检修站里彻底安静。
几个老机修兵衝到承重轮旁边,轮流刮下一点暗红黏物。
有人搓。
有人闻。
有人拿火机烤了一小块。
暗红黏物遇热捲曲,冒出刺鼻酸味,里面黑色孢粉迅速碳化。
一个白鬍子机修兵猛拍大腿。
“对!”
“就是黑孢菌。”
“我年轻时在三號矿井底下见过。”
“它不怕潮,不怕热,就怕隔绝金属氧化层。”
“沥青,重油,陶瓷粉都能挡。”
另一个机修兵脸上又红又激动。
“妈的,真不是高维怪胎。”
“是菌。”
“我们差点被一片菌嚇得关门等死。”
年轻残存者脸都烧起来了。
唐嵐看著苏元,嘴唇动了动,最后没能反驳。
她是车长。
她懂机械。
所以她更明白苏元判断得有多狠。
只凭一行日誌,一个轮轂残留,他就把所有人的玄学恐慌剥得乾乾净净。
许慎低头咳了几下,嘴角却扯动起来。
“我就说。”
“他不做没把握的蠢事。”
王虎把扳手往肩上一扛,冲那群刚才主张死守的人挑眉。
“听见没?”
“不是神。”
“是蘑菇。”
小火纠正道:“是真菌,不是蘑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