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確实有东西吃掉了轨道。”
“连几百毫米厚的合金钢轨都扛不住。”
“我们的底盘只要开上去,很可能直接被融穿。”
刚放下心的人,又紧张起来。
这一次没人再提幽灵。
可恐惧没有消失,只是换了个壳。
神神鬼鬼是假的。
前路会吃钢轨,是真的。
013號里有人低声道:“队长说得没错。”
“吃轨道的东西,比鬼还麻烦。”
“鬼至少能躲。”
“轨道没了,车怎么走?”
小火翻看镇山车头的旧记录,爪子停在几处磨损曲线旁。
“主人,测录数据里有异常阻力峰值。”
“镇山在前方三百多米处承重轮阻力暴涨。”
“隨后出现轮轂外层腐蚀,轨面附著异常。”
“它確实是被迫倒回来的。”
王虎皱眉。
“那前面到底啥玩意儿?”
苏元没有回答。
他从主控室跳下,落到镇山车头第一组承重轮旁边。
那组轮子比人还高,轮缘外侧沾著一层暗红色黏稠物。
之前大家注意力都在锅炉和日誌上,没人细看。
苏元抽出军刀,用刀背刮下一小片。
那东西黏在刀背上,带著铁锈味,还夹著细碎黑色孢粉。
他用指腹搓了搓。
黏稠物被搓开,露出里面被咬蚀后的金属粉末。
苏元放到鼻尖闻了闻,冷笑。
“嗜铁黑孢真菌。”
几个老机修兵脸色同时变了。
苏元转身,看向所有人。
“深渊地热区常见的极端腐蚀菌。”
“它不吃高维法则。”
“不吃灵魂。”
“不吃活人。”
“它只啃裸露的氧化金属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镇山车头承重轮。
“这车头封存太久。”